事后,他让人调查此事,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白宿好像私下和沈幼烟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关系。
他虽有怀疑,却找不到证据,也没时间细想。
不曾想,白宿不只对沈幼烟别有用心,还痴心到跟着跳崖。
这个悬崖是他精挑细选的位置,下面是瀑布,就算坠崖没摔死,也会葬身水底。
“白宿现在有伤在身,按理说应该在府内养伤,他现在无端坠下了悬崖,白府那边怎么说?”
侍卫道:“白府没任何异常。那边一如既往地对外宣称,白世子还在府里养伤,暂不见人。想来应该是白宿偷偷出来的,并未公开。”
崔景修啧了一声,“派人去悬崖下找白宿和沈幼烟,注意别被陆别尘的人发现,若是二人已死最好,没死的话,找到当场斩杀,不得留活口。”
白宿身手高强,背后有十几万兵马支持,若让他活着回来寻仇,相当麻烦。
悄无声息地死在悬崖下最好。
侍卫领命退下,崔景修站起身,走到屋檐下,看着地面上一圈圈的水坑涟漪,长叹一声。
“自古情字几多愁。”
身为靖王世子,地位至尊至贵,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跳崖,实在愚蠢。
*
沈幼烟和白宿一起从瀑布上跌到下面的水里后,她听到白宿闷哼一声,抬眼看到白宿的脸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
抱她的手也颤得厉害。
二人的身子都掩在水中,天什么都看不清,她不知道白宿到底伤在了哪里,只闻到特别重的血腥味。
“柳寻之,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在发颤。
白宿觉得自己的整个后背好似被水流整个撕开了,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血在慢慢流失。
他的心跳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顿,浑身冰凉到基本感知不到四肢的存在了。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他苍白着脸,费力问:“阿烟,若是有来世,你别嫁给陆别尘了,嫁给我,好不好?”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保证不会欺负你……会永远对你好……不让你受任何委屈……也不会撒谎骗你……”
沈幼烟泪眼汪汪地摇头,“不好。”
“柳寻之,你别死,我们都要好好活下来。”
“我这辈子欠你这么多没还,你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不想要什么来生,只要你能活下去,我这辈子就嫁给你。求求你,别死好不好……”
白宿很想朗声大笑,可他实在没有力气了,只能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微弱的喘笑。
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倏然暴吼一声,奋力将她推向了河岸。
“阿烟,好好活着……”
沈幼烟的身子快如飞箭,逆着水浪,须臾间就冲到了河岸。
她骤然明白了白宿在做什么。
她慌忙扭头,只见被浮在水中的郎君远远冲着她温柔一笑,闭上眼,顺着湍流飘了下去。
“柳寻之!”
沈幼烟趴在岸边,大放悲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