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琴去拿鱼干,回来的路上,听到后院的救命声,扔掉鱼干飞奔了过来,看到满地的鲜血和滚落的狗头,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她上前扶起沈幼烟,“夫人,你有没有受伤?”
沈幼烟站起身,摇了摇头,“没有。”
膳堂人声鼎沸,陆别尘敬酒时,隐约听到后院传来沈幼烟的惊喊声,他的心里猛一咯噔,放下酒盏,飞快奔向了后院,来到这里,看清面前景象后,瞳孔猛缩。
一炷香后,陆别尘总算弄清楚了前因后果。
一只疯狗不知如何溜进了宗祠里,在后院遇到云瑶,徐嬷嬷为了保护云瑶,舍身拖住疯狗,被疯狗咬伤了双腿,血流如注,当场昏死了过去。
徐嬷嬷昏死前让云瑶快跑,云瑶顺路往前院跑,路上遇到了孤身一人的沈幼烟。
二人差点被疯狗咬伤,还好朝飞及时回来,斩杀了疯狗。
宗祠里出现疯狗,咬伤了陆别尘的乳母,还差点咬伤两个主子,为了陆家名声,此事自然不能声张。
陆别尘让人悄悄将徐嬷嬷送去医馆,又安排了十几个侍卫送云瑶和沈幼烟回府。
他留在宗祠,安排人处理了疯狗的尸身和地上的血迹后,让朝飞查一下今日所有看守之人。
为了今日能顺利举行认亲,宗祠前后门都有侍卫和小厮把关,疯狗不可能大摇大摆溜进来,除非有人故意放进来。
安排好一切,他再次回到前院,继续应付众人。
有人问起他刚才去哪里了,他只道云瑶闹着要回去,他只好安排沈幼烟和云瑶先行回府了。
陆母闻言,垂了垂眼,面色依旧如常。
待到宴席接近尾声,朝飞进来,给陆别尘使了一个眼色。
陆别尘的眼眸沉了沉,面上风轻云淡,借口户部有事,并未和陆母一起回去。
他上了马车,直接去了医馆。
路上,他询问朝飞查出了什么?
朝飞道:“出事前,在院内看守后门的一个小厮肚子不适去了会茅房,他离开后,后门只剩下一个侍卫看守。除此之外,其他看守之人全部正常。”
“后门侍卫这几日与谁接触过?”
朝飞欲言又止,陆别尘冷冷道:“有话直说便是。”
朝飞闷声道:“侍卫好像是老夫人院内一个老仆的远房侄子。”
“他每日在陆家看守宗祠,从未有任何异常,三日前,老仆来这里看过一次侍卫,除此之外,侍卫这几日从未和任何陌生人有过接触。”
陆别尘面无表情,不再说话。
到了医馆,徐嬷嬷还在昏迷。
郎中说徐嬷嬷流血过多,又是被疯狗所咬,如今大罗神仙在世也救不了。
按照徐嬷嬷的身体情况,就算醒了也撑不了半个时辰,让陆别尘抓紧准备后事。
“我知道了。”
陆别尘搬了凳子坐在榻边,眼神空洞地望着昏死的徐嬷嬷。
朝飞站在一侧,耷拉着脑袋。
屋内鸦雀无声。
许久后,陆别尘忽然嘶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