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是不寒而栗,她急声道:“你去给主子说说,别绑架我,万一陆别尘不愿用鱼鳞册换我,主子的计划就白费了……”
“陆别尘现在对沈幼烟一往情深,绑架沈幼烟,一定能换到鱼鳞册。”
黑影哂笑道:“你知道主子为何要亲自出马,帮你挑拨陆别尘和沈幼烟的关系吗?”
云瑶陡然浑身冰凉,“你的意思是,主子一开始就想绑架我?”
沈幼烟若是和陆别尘伉俪情深,沈幼烟一旦被绑,定会为了陆别尘自裁。
而且,沈幼烟不可控。
哪怕和陆别尘关系崩裂,被绑后,一旦心中大义上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崔景修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崔景修安排她潜伏在陆别尘身边,根本不在乎她是陆别尘的女人,还是陆别尘的义妹,只要她成为陆别尘心中最重要的人即可。
她凭借这个身份,能在陆府找到东西最好,找不到,崔景修就直接绑架她,威胁陆别尘。
她不会寻死觅活,还会配合崔景修完成此事。
崔景修从开始就计划用她当赌注,去换鱼鳞册。
黑影冷冷道:“你还算聪慧。”
“认亲当天,万一在延鹤堂找不到鱼鳞册,主子会立马谋划绑架之事,现在,你可以好好想想,届时如何让陆别尘心甘情愿用鱼鳞册换你。”
“毕竟,一旦绑架计划失败,要不要继续留你,就得看主子的心情了。”
说完,黑影闪身消失了。
云瑶瘫跪在榻上,一颗心如坠深渊。
这一局,她只能赢,不能输。
*
翌日,沈幼烟醒来,洗漱好,正在梳发,陆别尘过来了。
他跨步进屋,从丝琴手里拿过梳子,扬手就要给沈幼烟梳发。
沈幼烟有些羞涩,“夫君,还是让丝琴来吧。”
陆别尘抬头看向镜中人。
镜中女子披散着乌丝,气质娴雅沉静,眉翠唇红,许是不适应自己的忽然靠近,赧然地垂着眼睫,小巧白润的耳尖上染上了一层海棠般的淡粉色。
她真的变成了当初刚成亲的样子。
和他靠太近时,会羞赧,慌乱,耳红。
“阿烟,从前我冷落亏欠你那么多,现在我想补偿你。”
沈幼烟面色发烫,红着脸道:“夫君,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用补偿我什么。”
他昨日就坦白承认亏欠了她,可她对这段回忆毫无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