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舅还要买姑娘去给你表弟配冥婚,你把姑娘救下后,我让人送她去医馆养伤了。”
“至于你舅舅,你说不想让他好过,我就把他弄去沼狱了。”
“所以,你母亲现在彻底不让你回家了。”
沈幼烟伏在陆别尘怀中,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好像有细密的针在扎,没有疼到撕心裂肺,却让她难受的一阵一阵发紧。
她爱慕陆别尘这么久,终于成为他的妻,苦尽甘来后和对方两情相悦,按理应该喜悦庆幸。
可是一觉醒来,她丧失了三年的记忆,贴身丫鬟叛逃了,父亲没了,母亲翻脸了,右腿还落下了旧疾,她实在庆幸不起来。
“我想见见幼兰。”她的声音闷闷的。
陆别尘抿了抿唇,“这会太晚了,不如这样,明日我们去太医署看完寻之回来,我陪你一起去见幼兰。”
沈幼烟怏怏点头,“好。”
陆别尘陪着沈幼烟吃了晚饭后,怕沈幼烟晚上做噩梦,要在这里看着她睡觉。
沈幼烟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她还在守孝期,陆别尘晚上留在她屋内实在不妥。
陆别尘并未坚持,临走时一再叮嘱丝琴,若是沈幼烟有事,立马让人去喊他。
送走陆别尘,沈幼烟环视这个清丽典雅的屋子,用手轻轻抚过屋内的桌椅,仍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见她表情有些呆怔,丝琴低声道:“夫人,奴婢从你嫁进陆府就在屋内伺候你,你若是想知道什么,可以随时问奴婢。”
沈幼烟回神,捏起桌上放的一根逗猫棒,问:“这是做什么的?”
丝琴道:“白世子要送给丽娘一只狸奴,因为丽娘害怕,后来转送给了你,你给那只白色狸奴起名为八月。这是你逗八月用的。”
沈幼烟有些迷茫,“八月呢?为何我没看到它?”
丝琴不假思索地回道:“夫人,你平时不让人关八月,八月经常跑没影。奴婢今日一整天没见到它,估计它又跑出去玩了。也许明天就回来了。”
沈幼烟情绪闷闷的。
丢失了三年记忆好像丢失了一大块心,让她空的难受。
她坐在窗边发呆许久,脑袋仍旧苍茫一片,什么也想不起来,最后在丝琴的催促下,郁郁沉沉睡着了。
确认她安睡后,丝琴轻手轻脚退出屋子,让院内一个嬷嬷守着沈幼烟,自己则悄悄去了听竹院书房。
陆别尘正负手站在窗边,望着贯雪院方向出神,听到敲门声,道:“进。”
丝琴进来,把陆别尘走后,沈幼烟的一举一动详细汇报了一遍。
陆别尘并未转身,听完后,声音平静地说:“很好,以后夫人的一举一动,你都要注意观察,及时汇报。”
丝琴小心翼翼问:“世子爷,奴婢觉得夫人的情绪好像不太好,睡觉时也蹙着眉,是不是把八月找回来陪陪她?”
陆别尘眸光幽动,“八月不会再回来了。”
他不想那个小畜生回来对自己龇牙咧嘴,免得和沈幼烟解释起来麻烦,故而叮嘱了府内侍卫,看到八月靠近陆府,立马绞杀。
八月有灵性,可以感知到危险,应该不会再靠近陆府了。
丝琴怔了一下,悄悄抬眼窥了窥窗边人。
那人半隐在暗影中,好似一把锋利的剑,浑身散发着森寒冷厉的杀气。
她莫名打了一个冷战。
“我已经把你的父兄全安排到衙门当差了,你以后行事多加小心,若让夫人看出什么异常,不光你父兄的前程没了,你的命也同样没了,明白吗?”
丝琴低头道:“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