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上了马车,再三叮嘱沈幼烟要按时吃药后扬长而去。
沈幼烟绝望地看着丽娘的马车,深吸一口气,扭头问陆别尘,“夫君,你今日不去太医署看白世子吗?”
陆别尘眉眼温和,“我现在就去,你要和我同去吗?”
沈幼烟立马点头。
二人坐上马车后,马车夫扬鞭前行,沈幼烟看了一圈,发现车内并没点心,心猛然一沉,问:“点心呢?”
陆别尘双眼紧紧锁着沈幼烟的脸,缓缓翘唇,轻笑道:“去花厅前,我就让朝飞把点心给寻之送去了。”
“他的命实在太硬了,我两次都没杀死他,你做的点心倒是能让他毫不怀疑,甘之如饴。”
“按照时间推算,寻之这会应该已经把今日送的点心吃完了!”
“说好不让寻之活过今晚,自然一刻不能耽误。”
沈幼烟如被冰水兜头,四肢百骸透骨的凉。
她狠狠一巴掌甩在陆别尘的脸上。
“陆别尘,你疯了吗?白宿在江南救过你,你居然要害死他!快把解药给我!”
陆别尘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半边脸,森森冷笑。
“我是疯了!被你和白宿逼疯的!”
“我下江南前,你口口声声说想和我生儿育女,白头偕老,结果,白宿来到京都才几天,你们俩背着我勾搭在一起,暗生奸情,不断撒谎骗我,拿我当傻子戏弄。”
“你从前视我为神明,现在为了他甩我巴掌,还问我为何疯了。”
“我从没背叛过你,更和白宿做过任何苟且之事!”沈幼烟又狠狠一巴掌甩在陆别尘脸上,双目隐隐有泪花漫上。
“八月十五的宫宴上,我求你别走,你毫不犹豫地陪着云瑶离开了,我被赵寺抓住,是白宿出现救了我。”
“我被云瑶拉下水,差点溺死在玉马湖,也是他及时救了我。”
“我说云瑶和崔景修有问题,你不肯相信我,他愿意相信我,还愿意帮我查找真相。”
“除此之外,他从未对我有过任何不轨行为和言语轻薄,我对他心存感激,视他为旧友,但绝对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陆别尘舔了舔舌列,口中隐有血腥味漫上。
“既然你们没奸情,他为何平白无故救你、帮你、相信你?”
“我救过他,他帮我是为了报恩。”
“那我告诉我,你何时救过他?”
陆别尘高大的身影倾下来,将沈幼烟整个笼罩在暗影下,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死死盯着她的脸。
哪怕她能扯出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只要能圆上,他都愿意试着相信她。
沈幼烟顿住了。
她答不上来,因为她失去了那段记忆,至今没想起来。
就是这一瞬的愣怔,击碎了陆别尘最后的防线。
他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答不上来,是因为你想继续欺骗我,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清清白白,结果发现,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支撑,你现在圆不下去了!”
他倏然掐着沈幼烟的脖子,额头青筋叠起,眸底黑暗如深渊,里面似有火焰在燃烧翻滚。
“沈幼烟,我现在不会再相信你说的半个字了,我要带你去太医署,让你看着他如何毒发身亡!”
“我要让你亲眼看看背叛我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