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宫里来人了,点名让您接旨,宣旨公公正在前厅等着,您快去看看吧。”
方游抹了一下眼泪,“表嫂,你快去接旨吧。”
沈幼烟颔首朝他笑了笑,跟着管家去了前厅。
宣旨的是个皮笑肉不笑的胖太监,宣完旨,阴阳怪气道:“陆夫人,您真是好福气,贵妃娘娘惦念您,特地派人接您入宫,这福气放眼整个京都也没几人能得到。”
“马车就在外面候着~您请吧~”
沈幼烟接过圣旨,站起身,笑着塞给胖太监一张银票。
“我这身素衣入宫,恐怕会冲撞了贵妃娘娘,还请公公允许我去换套衣裳。”
太监收了银票,这才认真打量起沈幼烟,发现她穿的一身纯白衣服简直和丧服无异。
“陆夫人这身衣裳确实不适合入宫。”他皱了皱眉,“咱家在这里候着,还请陆夫人速去速回。”
沈幼烟朝着公公再三感谢,迅速带着丝琴回去换了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裳。
换好衣裳后,她背着丝琴,趁机将赤霄给的丹药吞了下去。
*
皇宫,咸福宫。
赵钰穿着一身华服,站在窗前,捏着一个血红色的琉璃茶盏,眯眼对着初阳照了片刻,发现不对着阳光完全看不到补过的裂痕,她很满意。
伸手将琉璃盏递给了身边的嬷嬷。
嬷嬷小心翼翼双手接过。
贴身宫女缓步上前,扶着赵钰坐到了椅子上。
“娘娘,沈幼烟这种贱妇,您随便找个理由磋磨便是,何必要赔上您的血色琉璃盏?”
“这可是皇上送您的生辰礼物啊。”
赵钰挑唇冷笑,“她是陆别尘的正妻,我若随便磋磨她,陆别尘刚好趁机攀咬我和赵家。”
“你说,若是皇上亲眼看着沈幼烟打碎了血色琉璃盏,会不会龙颜大怒?”
贴身宫女连声附和,“还是娘娘高明。”
宣明帝对这套血色琉璃盏爱不释手,为了讨赵钰开心,这才忍痛将东西当生辰礼物送来了咸福宫。
若是沈幼烟当着皇上的面打破,宣明帝必然龙颜大怒。
届时,哪怕陆别尘出面,也阻挡不住皇上惩罚沈幼烟。
赵钰的眸光逐渐冰寒,“她霸占陆别尘,害死寺儿,我今天要让她血债血还。”
话音刚落,一个小太监躬身进来,“娘娘,陆夫人到了。”
赵钰懒散抬眼,“让她进来吧。”
沈幼烟跟着宫人来到咸福宫,正要跨步进去,小太监挡住了身后的丝琴。
“贵妃娘娘只宣了陆夫人一人。”
丝琴顿时提起了心,着急地看向沈幼烟,“夫人……”
沈幼烟冲她笑了笑,“无妨,你在这里等我即可。”
进了内殿后,见赵钰正坐在大殿内悠闲饮茶,她缓缓走上前,费力弯下右膝跪下。
“臣妇沈幼烟,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赵钰抬起头,居高临下看着沈幼烟,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悠长的轻笑。
“沈幼烟,听说你右腿有疾?”
沈幼烟并未抬头,而是恭敬回道:“回贵妃娘娘,臣妇的右腿确实有些隐疾。”
赵钰放下茶盏,慢悠悠道:“本宫今日替你直接断了这条右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