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至今的所有委屈、酸楚齐齐漫上心头。
三年了,她没能暖热陆别尘的心分毫,反而和他越走越远。
她一直视为心中神明的人,如今用冰冷如刀的眼神看着她,斥责她是毒妇。
她咬紧下唇,无声痛哭。
哭到筋疲力尽,披着衣裳起床,未惊动任何下人,独自点灯研墨,颤着手写下了和离书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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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玉马湖,花船。
云瑶迟迟不醒,郎中又来施针了,陆别尘在旁边蹙眉询问:“如何?”
郎中叹息一声,“陆大人,云姑娘溺水时间过长,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如今这般情况,即便清醒,也可能会神智受损。”
“你说什么?”陆别尘不敢相信,郎中幽幽道:“一旦神智受损便终身不可逆转,就是大罗神仙也没办法。”
陆别尘示意郎中先出去,他坐在榻边,望着云瑶昏迷的脸,面色郁沉。
朝飞回来后,见此情形,小心上前,“世子爷,属下已经把夫人送回去了。”
陆别尘抿唇不语,朝飞垂首站在了一侧。
许久后,陆别尘轻声张口,“你说她怎么会变得如此恶毒?”
“如果瑶瑶真的痴傻了,我以后下了黄泉要如何面对恩师?”
朝飞斟酌片刻,道:“世子爷,属下觉得落水这事可能有什么误会,夫人不是那种人。”
“就是因为她平时装得够委婉善良,我才被她骗了三年。”陆别尘面无表情。
朝飞不知如何回应这话,只好闭嘴不言。
“陆兄!”白宿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陆别尘蹙了蹙眉,起身走到门边,只见白宿带着一个长相俏丽的年轻女子乘船过来了。
“陆兄,这是丽娘,我今日约她来游船,刚才过来时丽娘说她救了一个落水的夫人,我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嫂子,特地来问问情况如何了?”
“阿烟已经没事了,只是受了点惊吓,我让人把她先送回府了。”
陆别尘猜想这个丽娘应该就是白宿追求的寡妇,他对着丽娘拱拱手,“多谢丽娘姑娘救了拙荆。”
丽娘捂嘴笑了起来,“陆大人客气了。”
白宿又和陆别尘寒暄几句,便继续陪着丽娘去游湖了。
丽娘回到船舱内,很是不解,“公子,你明知道沈姑娘被送回府了,你为何非要多此一举,去陆别尘面前露脸?”
白宿悠然坐在椅子上,“不是我去露脸,是让你露脸。只有陆别尘知道你是谁,你以后才能光明正大和阿烟成为好友。”
远处,崔景修正坐在花船里慢悠悠饮茶。
仆人上前躬身汇报:“公子,一切顺利,云姑娘清醒后会直接变成痴儿。”
崔景修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白玉茶盏的边缘,“等她醒了,想办法给她传个信,年底之前我必须要拿到东西。否则,她女儿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