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暴雨
陆昭死了。
贴身婆子和丫鬟偷懒睡着了,陆昭半夜趁机溜了出去。
等大家发现陆昭不在榻上后,立马四下寻找,最后在后花园的水井里找到了。
捞上来后,人早已凉了。
当绿锦带着哽咽把这个消息传给二人时,陆别尘瞬间跳下了床榻,双目血红,“你说什么!”
沈幼烟眼前阵阵发黑,“昭昭怎么会忽然半夜独自出门?”
绿锦的声音染着浓浓的哭腔:“奴婢不知,是朝飞来告诉奴婢的。他这会正在外面候着。”
二人当即穿衣,赶往陆昭所在的院子,绿锦也慌忙跟上。
秋风萧瑟,吹得陆别尘衣袖飞扬。
路上,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脸沉得能拧下水,“有没有检查窗牖和其他地方,昭昭当真是自己溜出去跌进井里淹死的吗?”
“这事告诉母亲了吗?”
朝飞走在一侧,低声回道:“小姐心智不全,逢人就笑,从不欺负府里下人,也没和人结过仇,府里没人会无故暗害她。她确实是自己爬出去的。”
“窗边有她攀爬时留下的脚印,管家带人检查了水井周围,并无挣扎痕迹,府医过去查看了尸身,身上无任何外伤,确实是溺水而亡。”
“管家已经派人通知老夫人了,老夫人正在审问小姐院里的奴仆,小姐为何忽然半夜溜出去?”
赶到陆昭所在的院子时,屋内烛火通明,陆昭的尸身在床榻上静静躺着,身上盖着白布。
陆昭的贴身婆子和丫鬟皆在地上跪着磕头求饶,其他奴仆立在两边噤若寒蝉。
陆母面容沧桑,好似一瞬间老了十岁,佝偻着肩站在榻边。
看到二人进来,陆母目中迸出滔天的恨意,扬起手,用上所有力气,狠狠打了沈幼烟一巴掌。
“贱妇,是你害死了昭昭。”
沈幼烟被打得愣在原地,脸火辣辣地疼,耳朵也嗡嗡作响。
绿锦懵了一瞬,慌忙跪下磕头,“老夫人明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夫人一直把三小姐当亲妹妹疼爱,绝不会害三小姐的……”
陆母的贴身嬷嬷一脚踹在绿锦心口上,“贱婢,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把她关进柴房。”
绿锦被两个侍卫粗暴地扯走了。
陆别尘满脸不敢置信,“母亲何出此言?”
“下人说昭昭昨日从贯雪院回来,睡前一直嘟囔着夜里要送给阿姐一个惊喜。”
“她心智不全,说话经常颠三倒四,大家只当她随口胡说,谁也没想到,她当真半夜溜了出去。”
陆母指着沈幼烟的脸,浑身发抖,“这全府上下,昭昭只认这贱妇一个阿姐,不是她还有谁?”
宣平侯妾室生了两个庶女,和陆别尘年纪相仿,几年前就出嫁了,平日极少回来。即便偶尔回府,陆昭也不愿和她们玩耍,更不愿喊她们阿姐。
陆别尘木着一张脸,回首看向沈幼烟,“你昨日给昭昭说了什么,她半夜溜出去要给你送什么?”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光都如刀一般割在自己身上,沈幼烟泪眼婆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