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郡主府。”
“退下吧。”温修衍挥退暗卫,自亲眼看着江南诸府借着河神祭祀的名义收拢钱财,各州府官员皆在受惠行列,甚至绝大多数的银子都被秘密运到了京城,是要献给哪位高官,尚且不得而知。
如今官场一片乌烟瘴气,难道兄长就真的不知情么?
六年前魏武侯一案,兄长究竟知不知道这其中的实情,还是正如裴旖所说,是忌惮季家的权势,怕其功高震主,才将错就错推波助澜杀了魏武侯一家的呢。
温修衍啊温修衍,这些年你故意远离朝堂,不敢去查当年的真相,就真的做对了吗?
内心的叩问声一声响过一声,似是在嘲笑他这些年的躲藏是个笑话。
他就是个懦夫!
朝堂乌烟瘴气,官员上下勾结一片,肆意妄为搜刮民脂民膏。。。就算摘星楼能杀了几个贪官,可若是不正正这朝堂的风气,便是多刚正不阿的人进来为官,最终也只会有两种下场。
一——清白至死。
二——同流合污。
——
相府
沈祈安穿着一身低调的绣春枝,身边仅带了一个丫鬟,前头相府的丫鬟在前头引路,头上的纬帽被清风一扬,露出半张皎月似的脸儿一闪而过。
书房门前,引路丫鬟敲了敲门,轻声道,“大人,祈安郡主来了。”
“让她进来。”
得到命令之后,丫鬟径自开了门,沈祈安拢了拢衣衫,对身边的侍女轻声道,“你就在此处等我出来吧。”
“是。”
屋内,焚香缭绕,一室清香,入目望去,金玉堆砌,光是博古架上的物件整整摆了数十件,均是难得珍品。
光是一件,随便在京城的什么地方都能买上三五间宅子了。
“见过相国。。。”
严如瑞正在细脚缠枝薄纱屏风里处作画,闻言头都没抬一下,手执墨笔尽情书画,笔下正是一副大好河山之景。
“相国日日焚香作画,好生惬意呀。”
严如瑞搁下墨笔哈哈一笑,“郡主说笑了,我朝境内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我这个做相国的,还不准写写画画休息一下了?”
“严相呕心沥血,才使得我朝境内百姓安居乐业,人人都念着严相的功劳呢,祈安又怎敢忘?”沈祈安端详那博古架上的珍品,慢悠悠道,“祈安虽算不上相国的心腹,可这么多年也为相国做了不少事,此次入京,祈安还有一事相求。”
“哈哈哈哈。。。祈安呐,我与你父亲可是故交,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我又怎会不帮你呢?说吧。。。”
沈祈安暗自冷笑一声,对严如瑞的客套没有戳破,微微福了一礼,“严相,祈安年纪也不小了,这次回来陛下也有意为我指婚,祈安身边没有什么可以信赖的人,这婚姻大事,祈安相求严相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