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染血。
裴旖支了铜盆烧了带血的衣裳,连翘奉了茶水过来,接过木棍,静静看着青衣烧成一盆灰烬。
“姑娘,您怎么知道裴珍珍要对您下手?”
“可还记得今早马车内的酥乳梨膏?”
连翘点点头,“记得,但姑娘谨慎,一口都不曾吃。”
“这时节的梨膏可不多见,梨膏味道浓郁,我也是后之后觉的才发觉那浓郁的梨膏香味下带着一股咸涩,不必打听,只需事事戒备,背后之人浮出水面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姑娘厉害!”
且看明日的好戏吧。
——
彼时
护国寺内
两个侍女守在不远处,院内,一女子轻抿茶水,再次声明,“我要亲自见相国。”
“天色已晚,郡主有什么事只管告诉本侯就是。”
“我说了,条件我提,我要亲自见相国,本郡主一日见不到,岁贡便一日都不会交上去。”
裴行朝冷哼一声,声调微变“郡主以此威胁,难道是认为相国大人缺了江南的那一点岁贡么?”
沈祈安默默攥拳,“那你们想要作何?”
“相国大人说了,若是今年的岁贡他还不满意的话,那不妨请命陛下为郡主换一个封地,这样一来,郡主也就不必为着江南岁贡一事违逆大人了。”
“你放肆!”沈祈安冷笑,“封地更换乃是皇家决策,你们就算是手眼通天,还没有这等本事!”
“至于有无本事,就不劳郡主费心了。郡主还是想想,今岁如何能让相国大人满意吧。”
待裴行朝退下,侍女才上前以团扇送风,“郡主,他们年年都狮子大张口,这要的岁贡一年比一年多,就算咱们淮州在怎么富庶,也经不起他们这般掏空。。。”
“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既然上了这贼船,想下来可就难了。”
二人口中争论不休的相国大人此事正安居在相国寺数一数二的大院子里,身边跟着的小厮侍女云集。
瞧见裴行朝进门,倒是一个个的都有眼色的退下了。
“三更半夜,何事要寻老夫?”
“相国大人,郡主已经来了京城,咱们何不趁着百官离京的时候,差人将岁贡运过去,免得夜长梦多。”
坐在銮金座上的男子眉须泛白,已至花甲,听闻此话,笑声却爽朗。
“区区一个小丫头,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无非就是借着此等时机,想要多讨得一点好处罢了。”
“大人说的是,一个丫头,不值得这样提防?”
花白老人目光锐利,再度开口,“是呀,本相身边有异心之人甚多,但本相对你的信任确实独一无二的,行朝,你可莫要辜负本相的信任。”
“相国放心,我又岂是这等不会知恩图报之人?”
“本相听说,你有一爱女,颇得陛下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