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
连翘翻了车内的食盒子,见里头有准备好的新鲜糕点,顿时一笑,“姑娘,巧说今日未还得及用早膳呢,这府内的下人办事还算是利索,姑娘不妨先吃几个垫垫肚子吧。”
印花梨膏递在面前,空气中飘来一股奶味梨香,裴旖接过来,下意识的张嘴。唇齿还未来得及挨上糕点。
脑海中的某根弦稍稍一动。
不妥!
千钧一发之际,连翘手中的糕点正要送入自己口中,下一瞬,猝不及防之间被裴旖打落在地上。
“姑娘,这是。。。”
“先别吃,小心为上。”
连翘歪头,捡起车厢里的糕点,疑惑道,“姑娘是说,这里头有毒?”
“不一定,但这种外来的东西不得不防。”裴旖阖目靠在车壁上,真若是中了招,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话一落,连翘也不敢轻易下口了。
可脏了的糕点不好再摆上去,只得扔到路两侧的林子里头。
护国寺外
京城之内的多数高官已经云集在护国寺脚下,往上看去,整个护国寺都绵延半山腰间,云雾蒸腾,似仙非仙,叫人愈发看不清了。
“诸位施主,寺内已经准备了客舍,诸位可自行上山入寺。”
裴珍珍从马车内下来,绕道走到末尾的马车面前,隔着窗子道,“姐姐,快些下来吧。外头可热闹的很呢。”
连翘折了一角门帘,踩着脚蹬迎了裴旖下车,裴珍珍头戴纬帽,半是不经意之间往车内一瞥。
果真食盒子里头缺了一角。
唇角微微勾起,裴珍珍笑道,“姐姐,这护国寺今日可来了不少重臣家眷,姐姐在外头说话可还须注意一些,万莫丢了咱们裴家的脸。”
说这么讨打的话,不就是想激的自己当众失言么?
小孩子的把戏。
她又岂会上当?
裴旖带了纬帽,缓缓道,“妹妹这般注重自家人的脸面,想必定然不会给咱们裴家抹黑的,你说是与不是?”
“这是自然。”
清风扬起素角衣衫。
几个侍卫从背对的方向打马而来,在不及家眷密集之处勒停了马,“殿下,咱们可要上山?”
“不急。祈安郡主到哪了?”
侍卫上前回话,“咱们派去的人一直跟着,郡主住进了先前陛下赏赐下来的府邸之中,这会兴许已经过来了。”
“城门处可曾盘查她的东西?”
侍卫道,“不曾。”
“料想如是,派人再继续守着,不分白日黑夜,但凡瞧见什么东西进出郡主府,即刻来报。”
“是。”
赃物这么多,进城来总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吧。
看来还需好好探探郡主府才是。
方歇神的功夫,道上尽头出现一尊龙撵,百来名侍卫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