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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露重,月黑风高夜。
陈府后门,裴旖一身黑色兜帽氅衣,静悄悄从陈府后门消失。
不多时,郑府后方窄门便被一带着黑色兜帽的陌生女子敲响。
守夜的小厮听见门响,打着哈欠开了门,手中的防风灯将黑衣女子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忽一阵夜风起,空中不知何处传来几声空明的乌鸦声叫。
莫名觉得瘆人。。。
“这位。。。你要做什么?”
小厮战战兢兢说话。
月色下只能瞧见面前这人一身黑色的氅衣,帽子极大,将大半张脸遮住,只露出一截白皙下巴。
“今日郑知府登门造访却空手而归,二老爷说是没有灵药,实则只是不想陈府陷入两难局面而已,二老爷这才特意命我在深夜将此灵药送来,一是破了外面百姓盛传的陈府灵药的局面,二是希望郑府小姐早日康复,还望郑知府莫要嫌弃。”
裴旖将手中锦盒递上前,轻声道,“方才我说的,小哥可都听清楚了?还请将此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郑知府,有劳。”
守门小厮一脸惊诧的看着女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忙关了门道,“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深更半夜,郑知府被搅扰起来,将小厮转告来的话听了三遍,才慢慢抚摸锦盒道,“原来陈家有此灵药。。。”
“大人,陈家老爷这是不想承认陈府有此灵药呢,白日里若是大人高高兴兴的从陈府出来治好了咱们小姐,旁人知晓陈府有此灵药,只怕陈府会遭受灭顶之灾啊。”
果然是深思熟虑,陈府果真事事精明。
但好在,灵药一事是真。
“快,将此药给惠儿服下!”
若惠儿真的能好起来,便算是郑府欠陈府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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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今儿个裴姑娘除了上街一趟就没做别的了。。。”
温修衍将手中的卷宗搁置一旁,道,“旁的就没有了?”
二胖老老实实,“没有了。”
“嗯。。。户部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大高轻咳一声,回道,“殿下,户部周显。。。似乎和宥阳知府是同年,二人之间的往来属下还没有查清楚。”
“接着查,务必找到和周显沆瀣一气之人,至于宥阳官府,本王亲自来查。”
窗外的星子明明暗暗,漫天星辰,却不如朝中的局势这般明了璀璨,朝中的囊虫藏着这般深,吸着国朝百姓的血来滋养自身,隐没在层层官僚之下,官官相护,想要揪起这颗囊虫确实不易。
“让摘星楼的人最近小心形式,莫露出什么把柄,朝中死了三个贪官,陛下不管,朝中人会有人坐不住的。”
二胖领命,“是,属下这就去传信。”
大高从怀中摸出一封请柬,道,“殿下,宥阳知府派人送来的请柬,三日后就是祭拜宥阳河神的日子了。”
宥阳河神。。。
河神。。。
这等闲情逸致的活,温修衍向来不喜参加,但。。。“参加河神祭祀的人都是什么人?”
“多半是宥阳淮州这一带的官员、乡绅豪族之类,殿下也有兴趣?”
“正好要一探宥阳知府,此时的河神祭拜岂不正是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