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肃王殿下对郡主的情谊非同一般,这一岁一生辰的大日子,肃王殿下怎么可能不会来?”
沈祈安笑开,佯怒道,“你这小丫鬟,还不随我相迎?”
眼见着男子进了外院,陈如汐才小声问道,“旖儿姐姐,这位肃王殿下姐姐你可见过没有?”
裴旖斟酌道,“或有一面之缘。。。但没想到,这祈安郡主的生辰礼,他也会来。。。”
“姐姐你可莫要误会了去,这郡主和王爷可是没有半分血缘的,祈安郡主双亲早逝,幼时那可是在宫里头长大的,自然和肃王殿下的情谊不一般,自从郡主被送回淮州之后,肃王殿下每年都来给祈安郡主过生辰礼呢,就算是身在边疆,也要快马加鞭的从边郡赶回来,这份情谊,可真是叫人艳羡呢!”
沈祈安是在宫里长大的,这是真的。不仅在宫里头长大,还同她交情匪浅,可惜后来她身死之后,也不知沈祈安是被送回封地来了。
“如汐,我听说肃王殿下未及弱冠便上了战场,如何和宫里头的祈安郡主来往甚密呢?”
“这。。。”陈如汐犯了难,“许是瞧着郡主一个人孤零零的,难免心生照拂之意吧。”
宫里头的事,谁说的准?
廊下一人快步走来,正是久居于此的沈祈安。
裴旖望过去,六年了,这丫头也长开了,和从前那个在宫中的小女孩一点也都不一样了。
“见过郡主,郡主万福!”
众人行礼。
沈祈安心里没有别人,对她而言,这每年的生辰,不过是能见到衍哥哥的一个契机而已。
“都起来吧,宴席设在后院,大家可前去就坐了。”
众人依言散去了,沈祈安慢慢走到温修衍面前,明明是极高兴的模样,却还是努着嘴,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衍哥哥每岁只来见我一次,你可知我等的有多苦?”
温修衍未答,身后有人持一扇上前道,“有多苦?那郡主有没有想我想的很苦?”
好端端的氛围被应紫打破,沈祈安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想你干什么?你又不是衍哥哥。”
“哟,我虽不是衍哥哥,难道我不是你的应紫哥哥吗?”应紫拿扇柄敲他脑袋,“明明我和阿衍是一道回的京城,你的眼里却只有他,从未有过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沈祈安不理。
“祈安又长大了一岁。”温修衍欣慰道,“你又长大一岁,她也会高兴的。。。”
神神叨叨的说了一句。
应紫却摇摇头,他这好友已经病入膏肓了,竟日日惦念着一个死人,不得解脱。
“好了好了,今日是祈安的生辰宴,你就想开一点,走走走,我肚子饿了,要吃饭。”应紫一边说一边拉着温修衍往后院去。
沈祈安顿在原地,尖利的指甲深深陷入皮肤,留下一个个深深浅浅的痕迹。从进门到现在,他只说了一句话。
侍女见她神色不对,上前问道,“郡主,肃王殿下说的‘她’是谁啊?”
沈祈安眼神一凛,“啪”的一声,巴掌甩在那侍女的脸上,脸上精致的妆容因为动怒而显得格外扭曲,“她?一个不存在的人而已,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是是是,郡主饶命!奴婢知错了!”
沈祈安看向温修衍消失的地方,心有不甘,凭什么?就凭是她先遇见的你吗?然后你这一辈子就看不见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