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约莫四十往上,上唇蓄着短茬的胡须,面相精明一看就是久于行商的。
“儿见过母亲,近些日子母亲在家可安好?”
“都好都好。”
仔细算来,二老爷也有半年未有归家,仔细望过去,倒是瞧见一个不怎么熟悉的面孔,“这位是。。。”
裴旖依着规矩行礼,“二舅舅,我是裴旖,二舅舅之前没见过我,想必定是不认得我的。”
太夫人忙道,“旖丫头才是真正的裴府血脉,但那京城裴家是何等的虎狼窝?我忍不得旖丫头在那受苦,这便接过来了。”
陈怀点头赞同道,“裴家生性寡义,没想到竟也苛待亲生子女,也罢,旖丫头你只当此处是你的家就是。”
“谢过二舅舅。”
好不容易判的二老爷回来,晚膳便是齐齐聚在膳厅用的。
奈何几个小辈有自己的心思,约定好了今日要去看湖灯。陈运用好了膳,便拱手道,“父亲,祖母,母亲,宥阳的湖灯已开了好一阵了,先前一直没带旖儿妹妹去看过,今日不如一道去看看?”
太夫人一向早睡,陈怀又刚回来,连洗浴都没顾得上,自是婉拒了的。
大房一家人也都早早退下了。
说来说去,还是陈家兄妹和裴旖三人出了门。
“陈如汐,你这伤还没好全呢!你出去添什么乱?”
陈如汐直接炸毛,“我添乱?我又不是不会走我添什么乱?”
兄妹二人横眉冷对,谁也不服谁。
“表哥如汐妹妹,这湖灯真这么好看?”
“旖儿妹妹,你方来宥阳定是没见过的,这湖灯可是宥阳一大习俗,都说入乡随俗,你也应当去放湖灯来祈福的。”
陈运刚说完,陈如汐也点头认同。
倒是难得的口径统一。
最后,碍于陈如汐的腿,三人乘了马车,直往宥阳湖去。
车轮辘辘压在地上,马车内,陈如汐顿时惊掉了下巴。不敢置信道,“你说。。。那郑惠得的绝症是毒?”
“嘘!小点声!”陈运压低声音,撩开竹帘往外小心往外看去,“是这么回事。”
“旖儿姐姐,你这也太厉害了呀,你做了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想做的事!”陈如汐亢奋道,“听说那郑惠起了满身的红疹,隐有全身溃烂而死的架势呢!这就叫天道好轮回,她心思歹毒设计我与旖儿姐姐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也会有被人算计的一天!”
“给她下毒不过是给她一个教训而已。”裴旖轻声道,“正巧借着二舅舅回来的契机,这解药亦有法子能顺利送到郑府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