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下乡
赵迢将陈渺然和儿子送回家,骑上自行车,回了汽修厂。
吃完晚饭,陈渺然在哄赵延乔睡觉,顺便给他抓蚊子,赵延乔奶声奶气道:“妈妈,爸爸……他是野人。”
“小赵,为什么会这么说?”陈渺然脸上是母性柔情,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
赵延乔随了母亲的聪慧,走路早,说话早,呀呼道:“姐姐说了,半夜三更不回家的人,都是野人。”
这一个多月以来,赵迢每晚都歇在汽修厂,没有回家,赵延乔很想念父亲,但不懂如何表达。
在陈婉君讲故事吓他时,他学会了野人的概念。
陈渺然闻言,心情有些沉重,她继续道:“小赵,你爸爸晚上不在家,你怕不怕?”
“妈妈,爸爸真成野人了吗?”赵延乔重复问道。
小孩子脸上有些不开心,扣动着枕巾上的碎花,闷闷道:“爸爸不当野人,他有妈妈和小赵,当不得野人。”
陈渺然脑袋嗡嗡的响,情感拉扯着她复婚,但理智和愤怒却在说,她还没有走出这道坎儿。
她挥动着蒲扇,哄道:“你爸爸不是野人,他只是工作忙,等忙完这段时间,他就能回家睡觉了。”
准考证被烧一事,给几人生活造成冲击。
赵迢在汽修厂上班,不敢晚上回家,陈渺然天天在辣椒厂打转,尽量减少白天不在家的时间,陈远然三线并进,一手抓教学工作,一手抓考研学习和照顾儿女……而始作俑者赵芸,依旧没回半分书信。
临近十一月份,渐入初冬,陈渺然去乡下收最后一批辣椒,她打电话给汽修厂,想让赵迢调两天班,回家照顾赵延乔。
赵迢工友道:“陈同志,赵工没跟你说吗,他去出差了。”
“呀,估计是我太忙了,忘记这件事情了,谢谢你提醒我。”陈渺然放下电话,心情莫名烦躁,也有点生气。
她和赵迢相识多年,这是她第一次不知他的踪迹,去哪里出差,出差多久,他竟然都不说一声。
但在挣钱的紧要关头,陈渺然没时间乱想,她和货车司机汇合,让他把车开去六中,她想让陈远然帮着照看赵延乔。
陈远然刚从幼儿园回来,他看着站在校门口的妹妹和外甥,焦急道:“这是啥意思,小赵生病了吗?”
天气太冷,赵延乔被裹得像粽子,脸蛋红红的,有点像是发高烧。
陈渺然把儿子塞过去,简略道:“哥,赵迢出差了,我要去偏远山村买辣椒,那里经常有落石,不太安全,我不敢把小赵弄去,你帮我照顾两天。”
“你都那么有钱了,就别挣辛苦钱了。”陈远然接过大胖外甥,苦口婆心道:“我听天气预报说,后天晚上要下大雨,容易塌方和泥石流。”
陈渺然不以为然,“没得事,我们明天早上就开车回来了。”
说完,她理了理赵延乔的棉帽子,嘱托道:“小赵,你在舅舅这里,要乖乖吃饭,不许打弟弟,要是让我听见你犯浑了,你绝对没好日子过。”
陈远然捂住外甥的耳朵,不悦道:“小赵从小不哭不闹,吃得香,睡得香,他已经很听话了,你不许吓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