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该庆幸,当时船头倾斜的坡度缓冲带救了她一命?
“必有后福?”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等你拆了肋骨固定器,再说这些安慰我的话吧。”
窗外的乌云裂开一道缝隙,光柱斜斜劈在病床前的百合花上。
女人望着花瓣上颤动的水珠,忽然想起那枚穿透毒枭头颅的子弹,在晨雾中拉出的血线,此刻仿佛正化作电视里滚动的金色字幕——
【第一个中国人民警察节,致敬暗夜里的持灯者。】
“我有灵感了!”女人突然开口。
男人看向她,“什么灵感?”
女人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我想把我们的故事写下来,不是那种官方的报告,也不是冷冰冰的档案记录。我要写我们的小说,不止写我们,还有那些在黑暗中摸索的日子,那些在枪林弹雨中并肩作战的时刻,还有那些。。。。。。我们差点失去彼此的瞬间。人活这辈子,总有些东西不该被遗忘,也不该被埋没在档案袋里。。。。。。”
男人的手依旧按在她的手腕上,指尖能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共鸣。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向窗外的天空,乌云正在散去,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进来,像是为她的提议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男人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绷带,那些伤痕像是刻在她皮肤上的勋章。
“如果你真的要写。。。。。。”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那我会是男主角吗?”
女人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当然,我会写我们的小时候,写我们的重逢,也会写你不顾一切冲进废工厂救我,写你是怎么。。。。。。在我昏迷的时候,握着我的手说了那些话。”
男人的表情瞬间僵住,耳根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你。。。。。。你都听到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
“植物人不代表完全失去意识。”女人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尤其是当某个人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话的时候。”
男人别过脸,假装专注地看着窗外的阳光,但女人能看到他耳根的红晕正在向脖颈蔓延。
她忍不住笑出声,却因为牵动了肋骨上的伤而倒吸一口冷气。
“别笑,”男人立刻转过头,眉头紧皱,“你的伤还没好。”
“没事。”女人摆摆手,目光重新落在电视屏幕上,“不过为了保护家属安全,我会在小说里给你取个新名字——”
她说:“唐易,这个名字怎么样?”
“这怎么像个路人甲的名字?”男人又问:“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太阳照常升起,去照亮那些被黑暗和阴影盖住的地方,让那些被忽略、被忘在脑后的声音再重新被人听见。”女人别过脸,笑道:“我叫‘方照影’。”
男人细品这个名字,接话道:“方照影?”
“是的。”
“自我介绍一下吧。”
女人清了清嗓子:“各位考官好,我是063号考生方照影,今年27岁。我在大学期间主修侦查学,并辅修心理学,期待能够加入平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