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白鹅“喔喔喔”地叫着,大摇大摆地从拱桥下面游过,惊得湖里的鱼儿四处逃窜。
瑞英推着婴儿车,悠然自得地在公园里转悠着。
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微风吹过,撩起她的发丝,一切都显得那么惬意,美好。
时光匆匆,春去秋来,转眼间便到了第二年的秋天。
秋天是个多雨的季节,连绵的秋雨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明杰瞅着店里生意稍闲些,加上又有妻子照看,便抽空回到村子,想着帮父亲把地里的庄稼收了,再拉回家。
自从爷爷奶奶去世后,母亲就到城里帮他们照看孩子,家里就只剩下父亲一个人。
晚上回到家,明杰看着忙碌了一天的父亲,满脸疲惫,心中很是不忍。
他决定亲自下厨,为父亲和他做顿臊子面。
由于一连下了十几天连阴雨,后院里的柴堆早已被淋得湿透,就连最底层的柴草也是湿漉漉的。
他把湿柴添入炉灶里,小心翼翼地划着火柴,一根、两根、三根……一连划了好几根,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把火点着。
灶膛里顿时冒出一股浓烟,直往他鼻子、眼睛里钻,熏得他直淌眼泪。
他一边咳嗽,一边不停地用手扇着浓烟,那一刻,他才深深体会到父亲一个人在家的不容易。
平日里看似简单的生活做饭,在这般糟糕的天气下,竟如此地难。
吃饭的时侯,明杰看着父亲,犹豫再三,还是再一次对父亲劝说道:
“咱明年别再种地了吧?把所有的地都承包出去,您和我妈都到县城里来,帮着照看虎子,别再这么辛苦操劳了。”
父亲的筷子上,缠绕着几根还未送入口中的面条,他微微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将面条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下去后,才闷声开口道:
“农民不种地,那还能叫农民嘛?”
这简短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直直击打在明杰的心上。
他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时语塞,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静静地望向父亲,只见昏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父亲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
那粗糙的皮肤,布满了老茧的双手,无一不见证着父亲作为农民,在土地上辛勤劳作的艰辛。
明杰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此刻,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在心中蔓延,那酸涩是对父亲如今处境的心疼,也夹杂着为自己无力改变现状而感到深深的惭愧。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父亲,思绪不由地飘回往昔,那时的父亲在田间劳作时,腰背笔直,浑身散发着无尽的活力,扛起百斤重的麻袋都不在话下。
如今,经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风吹日晒,父亲彻底被岁月重塑了模样。
他的头发不再浓密乌黑,稀疏灰白的头发早已失去了往昔的光彩,脊梁也不再挺拔,像是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
此时,父子俩不再说话,只听见“哧溜哧溜”吃面条的声音在屋子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