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的思绪间,已是到了衙门口,众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迎接这位昨日莫名失踪的大人。沈音容刚出了马车,便看见熊毅身后的阿爹,触及他脸上那满满的担心之时,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跳下车跑了过去。
“阿爹!我回来了!”
“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父看着完好如初的女儿,心下狠狠松了一口气,一时间眼眶里有丝丝晶莹闪现,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嘴里喃喃着“没丢……没丢……”
沈音容虽觉奇怪,但也说不上来,索性便不再去想。
魏沉看了一眼,垂下眼掩住眸子里的情绪,冷着脸走了进去。
其他人自然是紧跟其后。
“你是说,那师爷出来后是去了杨府?”
魏木点点头:“是,属下跟过去后,看见他从后门进了杨府。”
本以为他会到别的地方通风报信,没想到竟是杨府。之前何崇也是在杨府,再加上那晚从杨府墙头翻出来的黑衣人……
到底是什么,让这些人这么惦记着?
“之前让你查杨母,可有结果?”
魏木想了想,回道:“杨母身上暂时未发现有何特别之处,但她身边两年前死过一个大丫鬟,属下特意去问了问那些将孩子交出去的人家,那名大丫鬟和戏班子去找孩子之人,甚是相似……”
此话一出,魏沉便沉默了,好一会儿未说话,只是食指轻轻扣在沉木桌案上。
“这么说,那戏班子和杨母倒是有几分猫腻?”这当然不是在询问魏木,魏沉的声音有些缥缈,却是带着刺骨的冰寒。
魏木不敢搭腔。
若杨母真是帮戏班子找“人源”的人,那事情就热闹了。
“大人。”
沈音容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魏沉的神思被拉回,看着她手上的药和纱布,挥了挥手,于是魏木忙不迭地跑开了,临走前还不忘给了沈音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搞的她莫名其妙的。
抬脚走进去,沈音容说道:“大人,该换药了。”
“嗯。”
魏沉一言不发地将衣袖卷起,露出包着纱布的手肘,伸到她眼前。
沈音容一边回忆着刚才医馆里的大夫,说的步骤,一边小心翼翼地动作着,当看到那染着血的伤口时,微微抽了一口气,面色越发认真了。
房间里明明不热,沈音容额头却是微微冒了些细汗。
魏沉瞥了她一眼,突然开口道:“你之前说,杨父在世时杨安从未受过伤?”
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话,沈音容稍愣了一下,应道:“嗯,外人都说杨父生性暴戾,会打妻儿,但杨安跟我说的是杨父对他很好,也从来没打过谁。”
一个能将自己的骨肉接回府中承担他的养育之人,能坏到哪去?
那么又是谁会传出那等谣言毁其名节,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