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中午,苏广业趁大家休息时检查了材料使用情况,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把哥哥拉到后门,压低声音说:"哥,不对劲。按马师傅报的用量,材料应该还剩一半多,可现在都快用完了!"
苏广茂皱起眉头:"你确定没算错?"
"我算了三遍!"苏广业咬牙切齿:"那老家伙肯定在吃回扣,或者偷工减料!"
"别急着下结论,"苏广茂按住冲动的弟弟,"我去问问。"
回到店里,苏广茂找到正在抽烟的马师傅,委婉地提出了疑问。马师傅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怀疑我老马做手脚?"他猛地站起来,烟头狠狠摔在地上,"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还没人敢这么说话!”
"不是这个意思……"苏广茂试图解释。
"就是这意思!"苏广业冲过来:"材料用得这么快,你当我们是傻子?"
马师傅的脸涨得通红:"好!很好!既然信不过我,这活我不干了!"他转身对两个徒弟吼道,"收拾工具,我们走!"
"马师傅!马师傅!"苏广茂追出去,但老人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两个徒弟尴尬地看了兄弟俩一眼,匆匆跟上。
店铺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半成品的墙面和散落的工具。苏广茂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苏广业则愤怒地踢了一脚墙,扬起一片灰尘。
"现在怎么办?"苏广业懊恼地问。
苏广茂深吸一口气:"我去找马师傅道歉。"
"道歉?明明是他——"
"广业。"苏广茂打断弟弟,"咱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把装修弄好,红秀交给咱的事,咱得办好,没有马师傅,我们连墙都抹不平。"
苏广业沉默了,最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当天傍晚,苏广业提着两瓶白酒和一包花生米,来到了马师傅告诉过他们的住处——一间位于老城区的简陋平房。他敲了半天门,才听到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回应。
"谁啊?"
"马师傅,是我,苏广业。"
门猛地被拉开,马师傅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口:"你来干什么?"
苏广业举起手中的东西:"来向您赔罪。今天是我们不对,太冲动了。"
马师傅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
狭小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工具和材料样品,一张小方桌上散落着几张图纸。马师傅倒了杯水给苏广业,自己则直接对着酒瓶喝了一口。
苏广业道:"马师傅,今天我确实太冒失了。您看……还能回去帮我们完成装修吗?工钱我们一分不会少。"
马师傅沉默地喝着酒,良久才开口:"材料用得快,是因为你们那墙面比看上去的糟糕。原来的灰浆都松了,必须全部铲掉重做。我本来打算今晚告诉你们这个情况……"
苏广业恍然大悟,更加羞愧:"是我们太心急了。马师傅,请您原谅。"
马师傅摆摆手:"算了。明天我带徒弟回去,不过……"他严肃地看着苏广业,"装修这事急不得。你想省小钱,最后可能花大钱返工。"
"我明白了。"苏广业郑重地点头。
第二天,马师傅如约回到了工地,气氛很快缓和下来。工作重新开始,这次兄弟俩不再质疑马师傅的每一个决定,而是虚心学习。
一周后,当最后一间铺子装修好后,兄弟俩和马师傅并肩站在店门口,心中满是成就感。
"马师傅,多亏了您。"苏广业真诚地说。
马师傅笑了笑:"记住,做生意和装修一样,基础打好了,后面才稳当。"他看了看表,"我得走了,那边还有个活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