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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结局01（第1页）

【第一百四十八章】结局（01）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马戏团终于要离开这座城市，也棠决定辞职不跟随，心里却五味杂陈的复杂，也不知道到底是舍得还是不舍得？

今天，是马戏团临走最后的嘉年华，门票免费。免费的，总是最好的。

所以，不管是不是马戏团真正的粉丝，得知消息的市民们都来了。平时总是显得有些空旷的、偌大的场地竟被挤到接踵齐肩，大有挥袖为云、撒汗为雨的感觉。

欧瑞霖和颜宵废了不小的功夫，才给也棠护送到后台的入口。

“加油，”颜宵冲也棠竖起一根大拇指：“我和瑞霖师兄会在观众席里看着你，为你加油的哦！”

颜宵的另一只手里，捏着两张也棠为他们要来的VIP票，晚上的马戏表演，颜宵和欧瑞霖可以凭票坐在前排最好的位置上。

也棠点了点头，语气略略有些紧张：“谢谢……我……这就去后台了。”

欧瑞霖背着一只挎肩包，脸上的笑容真诚，他没说什么，只是对也棠点了点头，算是鼓励。

“这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也棠进入后台，颜宵扫视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一处冷饮摊上，叹道：“虽然不收门票了，但这么大的人流量，就算只是卖卖饮料的收入，也能带来大笔的收入了吧！瑞霖师兄，你想要喝点儿什么？我请客。”

立秋刚过，天气反倒是更热了。

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一两个星期，就会进入短暂的雨季，气温会随着降雨，一场一场的降低，接着市民们就必须要换上秋装了。

欧瑞霖点了点头：“行，不客气，给我来一杯冰红茶吧，少放糖。”颜宵去冷饮摊买茶。

一位年轻的妈妈牵着一个大概只有五岁的小姑娘由欧瑞霖身侧经过，小姑娘开口道：“妈妈，你看，有小丑，有小丑在发气球呢，我要气球！”

小女孩话音刚落，年轻的妈妈还没开口回应，满面油彩，戴着双尖角帽，着装怪异的小丑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小丑的手里，牵着一大把花花绿绿的氢气球。

欧瑞霖偏头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就有些发紧，毫无道理的，他在小丑的身上读出了诡异和扭曲……就好像，这一刻，他的视线里就只有小丑、气球、年轻的妈妈，还有纯真无邪的小姑娘，至于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皆化为匆匆略过，毫无意义的背景。

“哇！”

沉于幻象的欧瑞霖，被小姑娘突如其来的哭声给拉回了现实。

小姑娘被小丑给吓住了，她应该是没想到，远远看着很有趣的小丑靠近了竟是如此的丑陋吧……

满脸厚如胶泥的白色油彩，僵硬，就像是活死人一般没有生气，鲜红的“嘴唇”一直裂到耳根；红色的鼻头是木质的，靠近了，就能看到它的表面上掉漆了，还有很多细密的裂纹，裂纹真的很细，但看起来却十分明显……这感觉，就好像看到别人的手指上扎着一根刺，就觉得自己的手指也在疼一样，看到小丑的鼻头，就会忍不住的怀疑，自己的鼻尖是不是也裂开了？

“妈妈……”小姑娘紧紧的抱住了年轻妈妈的腿：“你要小丑走，你要小丑走好不好……囝囝好害怕！”

年轻妈妈抱起女儿，生气的瞪了小丑一眼，转身就走：“你也真是的，打扮这么难看干嘛，不知道会吓到小孩子么？”

小丑尴尬的站在原地，身子好像有点儿发僵，他手中的氢气球在阳光下的微风中轻轻晃动，“嘣！嘣！嘣！”的，连续炸了三个！

小丑抬头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接着耸了耸肩，转身走入人群，身影很快消失，只见飘动的气球渐行渐远。

“瑞霖师兄，你在看什么？”颜宵回来了，手机端着两杯冰红茶，看成色，应该是勾兑的，不知道用了什么化学物质，加了冰块，看起来倒还不错。

“没什么，”欧瑞霖轻轻抬了一下肩，接过颜宵递上来的饮料：“今天的小丑可真不少，我想我是有点过于敏感了。”

颜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是呀，我也注意到了，马戏团是安排了很多工作人员装扮成小丑，见到小孩子就发气球呢……咦？瑞霖师兄，你说，这些小丑里有没有混进几个可疑的家伙呢？”

“乌鸦嘴，”欧瑞霖嘬了一口饮料：“放心吧，不可能的，这么大的活动，刘Sir那边早就下了大成本的，到处都有维护秩序的警员，人群里还混有很多便衣，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立即行动起来，任何想要作乱的家伙都不会有任何可乘之机的。”

颜宵“嘿嘿”了一声，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我真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这可是也棠离开马戏团之前最后一次登台表演了。”

颜宵曾看到过也棠在舞台上的表演，在他刚认识也棠的时候，只是匆匆一瞥，并没看出什么精彩，他只记得，当时观众对也棠一点儿都不友好……比如说，坐在中间一排的男人，站起身子指着周也棠怒骂：“你怎么还不下去！滚啊！凶手！恶心的小丑！”

那会儿，小丑杀人案刚刚发生，很多市民心里对小丑的形象都十分抵触。然而，这才过了多少一点儿时间？

不过就是从初夏到初秋而已，小丑杀人案引发的“民愤”与恐慌似乎就已经淡下去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有小丑穿行在人群中，给前来嘉年华的孩子们发气球呢？

“人其实是最善于遗忘的动物。”欧瑞霖听过颜宵的叙述，点上一根烟，这么感叹了一声。

“瑞霖师兄，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颜宵似是有些犹豫的样子：“有关也棠的……”

欧瑞霖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却并不意外：“你有什么话？我们找个安静些的地方谈吧！”

嘉年华里没有安静的地方，欧瑞霖和颜宵决定暂且离开，去附近的街道找一间咖啡吧。

反正他们仅仅只是为了看也棠的表演来的，对这里的游园活动也没有什么兴趣；马戏表演还有三个多小时才会开始，他们完全可以暂且离开，等到了时间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