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呜!”
沈青禾脸上的笑瞬间敛尽,手已经攥紧了门边的拖把杆。
没等刘翠花扑到跟前,手腕一转,直接握着拖把劈向刘翠花,控制着力道刚好把人打晕。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刘翠花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猛地翻白,噗通砸在地上。
周围人瞬间倒抽一口冷气,一时间居然都忘了憋气。
额咧个乖乖,这丫头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咋每次打人都干净利索,一击即中呢?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们把我当什么了?嗯?一团棉花吗?被你们打了还得关心你们手疼不疼,人冷不冷的棉花?”
沈青禾为自己的凶残行为圆了一嘴,她不厉害,她真的很弱,她只是生活所迫不得不厉害罢了。
嗯对,她就是个可怜人!
可怜人握着拖把,偏头,眼神冰冷地扫过沈耀祖。
“噗通!”
大庭广众之下,她这个耀祖弟弟直接给她跪下,干净利落地磕了两个响头,即使嘴巴被堵住,也能从他眼睛里看出讨好告饶的笑。
对上沈青禾冷沉沉的眼神,沈耀祖又不敢继续笑了,赶紧低下头,整个人缩作一团一动不动,连呜呜声都缩成了蚊子叫。
妈呀,你说你,咋那么勇呢,沈青禾这贱丫头绝对是那天晚上冻死在猪圈,被厉鬼夺舍了!
要不然哪能外面一套里面一套,跟九转大肠套棉被一样,层层叠叠,一套又一套的。
真的是,人才几斤几两,哪能跟鬼斗,没看见爹都被他半夜索命索走了吗?识相低头才是真理!
柳胜男看着地上的刘翠花,又看了看浑身脏污的沈耀祖,脸色彻底黑了:“真是不像话!在村里闹事还不够,还来医院发疯了!这就是典型的坏分子!必须送革委会批斗!”
送去革委会?还有这好事儿!
“呜呜呜,呜呜呜!”
沈耀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高兴地又给柳胜男磕了三个头。
革委会那儿怨气戾气肯定重,一山更比一山强,说不定就有能克制沈青禾的厉鬼呢?她就不能对自己下手啦!
再不济警局也行,蹲大牢也好啊!墙上挂着伟人红旗啥的,专克各种歪门邪道,厉鬼不敢害他!哈哈哈,害不了他啦!
呵,他还挺天真的。
送革委会,谁来天天提醒他根断了,老沈家绝后了,他成新社会新太监了?
这不是便宜他了吗!
沈青禾脚步微顿,上前半步时故意垂眸叹了口气,再抬眼时眼底已凝着几分难掩的挣扎。
“柳主任。”
她声音低哑,语气犹豫:“我知道家丑不能外扬,可……可咱们革委会的同志不能平白遭罪!”
话落时她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沈耀祖他……他有个特别恶心,异于常人的怪癖!”
“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