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内被连吓了两回,就是个泥人也有了三分脾气,于是我忍无可忍的捏紧了手掌朝着那张大脸送上了一拳!
只见那人哎呦一声捂着自己的脸退到了旁边,连连哀嚎。
我震惊的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刚才那温热的触感不似作假,也就是说我刚才打了个大活人?而且仔细一听,这人声音好像还有点耳熟……
下一秒我就反应过来是自己打错了人,便连忙跑到了那人身边准备道歉,却看见他突然不满的开口道,“好你个仲实,老子好心救了你,你居然恩将仇报!”
那语气听起来颇为委屈,可配上那张堪比关二爷的脸,实在看的我有些出戏,就跟看见鲁智深葬花似的。
不过出戏归出戏,伤了人倒是真的,于是我紧张的搓了搓手,盘算着怎么求得原谅,却在这时候突然反应了过来,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
救了我!
难不成刚才就是他将我从那教室中喊出来的?!
想到这里我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拽着那男人肩膀不断哀求道,“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吧,我这一天下来都快被吓死了!”
那人却不慌不忙的打开了我的手,顶着一张红脸老神老在道,“大师?你还没认出我是谁呢?”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盯着那人的脸仔细打量了起来,突然惊喜道,“你是……万金宝?!”
万金宝是我儿时的玩伴,长得一副怪样,听家里老人说原本在娘胎里时他爹娘都是很期待这个儿子的,故取名万金宝,可生出来后确实这幅模样,着实把二人吓得不轻,立刻撒丫子跑出去打工了,儿子便丢给了老人。
爹不疼娘不爱的,金宝二字成了笑话。
在我的家乡甜水村,金宝只有我一个玩伴,后来在他七八岁的时候从外面来了个道士,神神叨叨的说这孩子天生是个修道的命,便用几百块将他带走了。
可是至于真的是人贩子还是道士,谁稀得较劲儿?
本以为我们兄弟俩这辈子都无缘再见,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相遇,着实把我惊喜坏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激动道,“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金宝?!”
可是万金宝的表情却远没有我轻松,只见他眉心处已经皱成了小川,一脸严肃的笃定道,“你摊上事儿了。”
他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又见他身上挂满符纸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我立刻哭诉道,“可不是吗!我撞邪了!”
而后我将那女尸送来之后发生的一系列诡异的事儿跟万金宝说了个底儿掉,生怕他不信,我又快步走到了那工作台旁边,忍着怵意将那白布一掀,结巴道,“不、不信你看!”
说着我自己也下意识的往那看了一眼,可是更加惊悚的事出现了,刚才还结结实实躺了个被腰斩的尸体的台子此时居然空无一物,连根毛都没看见!
我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险些嗷的一下叫出声儿来。
会疼,不是虚的,也就是说那具尸体真的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这下我是真的开始害怕了,大部分是因为对刚才满教室鬼的恐惧,还有一部分就是害怕老周。
他刚才塞的红包不少,若是知道我将尸体弄没了,还不得扒了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