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觉寺虽然清苦些,但也是佛门清净地,让她好好反省几日,磨磨性子,没什么不好。”
容柯哲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母亲!那不是几天的事!大嫂那人心狠,谁知道会关曦雪多久!”
“曦雪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受得了那种苦楚!”
“您就帮帮她吧!至少……至少打听清楚她现在怎么样了!”
高淑婷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耐烦。
“帮你?”
“我怎么帮你?”
“那是沈韵雪亲自下的令,我如今去插手,岂不是明着跟她作对?”
“再说了,沈曦雪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庶女出身的侍妾,值得我为了她去得罪国公府未来的主母?”
她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容柯哲心上。
高淑婷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又带着愤懑的样子,心里更是厌烦。
一点小情小爱就冲昏了头脑,成不了大事。
她继续冷声道。
“柯哲,我劝你拎拎清。”
“你如今好歹记在我名下,算是个嫡子,前程要紧。”
“别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误了自己的将来,也别给我添麻烦。”
“沈曦雪的事情,你少管。让她在寺庙里待着,对她,对你,都好。”
这番话,既是拒绝,也是警告。
容柯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高淑婷说的是“道理”。
他也知道自己只是个过继的“嫡子”,在高淑婷心里根本没什么分量。
可是一想到沈曦雪可能在寺庙里受苦,他就心如刀绞。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质问高淑婷为何如此冷漠无情。
但看着她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不敢。
在这个家里,他没有忤逆高淑婷的资本。
他松开紧握的拳头,肩膀垮了下来,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容柯哲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深深地看了高淑婷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然后,他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了荣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