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猎的好兴致,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
真是晦气。
一个随从上前,蹲下身查看倒在地上的沈曦雪。
他粗略检查了一下伤口,回头禀报。
“王爷,是个女子,看着像是从山上逃下来的。”
“伤了手臂和小腿,并无性命之忧。”
被称作王爷的年轻男子正是当今齐王,容显。
他闻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既然没死,就别耽误本王的事。”
这点小伤,死不了人,也犯不着他堂堂齐王费心。
随从正要应是。
齐王借着摇曳的火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女子。
这一眼,却让他微微一怔。
女子虽然发丝凌乱,衣衫破损,脸上沾满了泥污和血迹,狼狈不堪。
但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五官却生得极为秀丽。
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正因为疼痛和惊恐而蒙着一层水汽,如同受惊的小鹿,我见犹怜。
即便是在如此不堪的境地,也难掩那份柔弱清丽的姿色。
齐王眼神微动。
心头那点不耐烦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兴味。
这荒郊野岭的,竟能遇到这般模样的女子?
倒是有趣。
他改变了主意。
“罢了。”
齐王语气缓和了些。
“先给她简单包扎一下伤口。”
“带回别苑去。”
沈曦雪忍着剧痛和彻骨的寒意,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王爷?
哪个王爷?
她的心砰砰直跳,既害怕,又隐隐生出一丝莫名的期待。
两个随从上前,一个拿出金疮药和布条,动作粗鲁地替她处理伤口。
另一个则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在被扶起的瞬间,沈曦雪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其中一个随从腰间悬挂的令牌。
令牌样式古朴,上面清晰地刻着一个“齐”字。
齐王!
竟然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齐王容显!
沈曦雪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又剧烈地跳动起来。
原先的惊惧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兴奋。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她费尽心机想要攀附的容柯哲,不过是国公府的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