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如今该做的就是好生养伤。”
盛书君顿了顿,墨色的瞳孔里像藏着一汪看不清的深潭,带着一股无端的压迫之力,“毕竟你这条命是你的兄弟们豁出去才护住的,你如何能让他们寒心?”
暗卫脸色僵硬,“我等遵命。”
又过了两日,盛书君派出去的人总算有了下落,说是在舟城和江南连接之处有一片山峦,山上有几个流民自立为王,欺男霸女,戕杀抢掠,无恶不作。
而传信的人更是带回来消息,说最近那一群山匪,不知在何处,截了一波人,每日便将那群人轮流鞭挞,山上惨叫连连,下山的村民更是闻之落泪,纷纷相互转告叮嘱离那片山林远些。
仔细那片山林的名字,盛书君心头一跳,那边有个乱葬岗,刚好和信件上的名字对得上。
“不出意料的话,我们的人正是被那群山匪给劫持到山上的。”
次日清晨,盛书君便将自己查来的线索告知了安长宁。
安长宁听闻此话,柳叶眉微挑,“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搬来官兵一网打尽。”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去探一探。”
盛书君沉思片刻后说道,安长宁见他欲走心头也有几分放心不下,趁着夜色和她一起前去了那片山峦。
只见山峦里,因为天气严寒,多了几分白茫茫的雾气,眯着眼睛,根本看不清来前的路,二人只能一前一后顺着村民们给的提醒往山上而去。
见天色渐晚,伸手是一片不见五指的漆黑,安长宁的心也怦怦直跳,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腰间的匕首,一只手与盛书君十指相扣。
“马上快到了。”
盛书君压低嗓音,眼神如锐利的老鹰。
安长宁点头,二人猫着腰贴着墙根,悄悄逼近了山寨。
然而,就在他们冲进山寨大门的一瞬间,却被眼前的一幕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哪里是什么山寨,这分明就是一个空壳!
周围空****的,地上脚印纷杂,漆黑的夜,别说是人了,连个老鼠都少见,甚至连火把都没有。
几乎是瞬间,安长宁便反应过来了。
“不好,我们被骗了!”
“出事了!”盛书君醒悟,拉着安长宁就往山上赶,一路上,二人疾驰着,心越跳越快,风刮过脸颊,只觉得寒气入骨,像是要从肌肤钻到骨头里,将人给冻得僵硬来。
安长宁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来,她攥着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康康啊…
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她咬紧牙根,心像是被人用勺子挖了一块,又痛又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