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书君刚从那阴冷潮湿的大牢出来,抬眸看着那抹迎春花,心头柔软的一处像是微微动了几分。
良久过后,当他转身到了风乱阁之时,身旁便多了一位穿着青衣的小太监。
“小云子,你且去御膳房挑选一些最精致的点心,给夫人送去,不可有丝毫耽误。”说完这话,他便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子,塞到了小太监手中。小太监见了,赶忙收好金子,忙不迭地点头,一路小跑着朝着御膳房方向而去。
又过了三两日,王权德早已没了气力挣扎,只是每日有狱卒过来给他送些残羹冷饭吊着口气。
盛书君来到的时候,他早就瘫软在了地上,身上伤痕深可见骨。可听到动静睁开眼之时,那眸子中的冷厉刚毅依旧不减当时。
果然,当盛书君出现,只听王权德又大肆骂道:“如今我成了这般模样,盛书君你当真是满意了?就算我死了,九泉之下我也要化作厉鬼,扰得你日日不得安生!”
“莫要闹了,王大人。”听到这份毒誓,盛书君却只是微叹一口气,蹲在他的面前,抬起手来拨开他额前如稻草般的发丝,与他面面对峙。
“你干什么?狗官,你休得耍花样……”王权德被他突如其来的一番行为惊得愣住了,眼中警惕未减。
“王大人,如今事到如今,某些事情我也不便瞒着你了。”盛书君微叹一口气。他说完这话,王权德才发现,周遭的牢狱居然空空如也,先前那些总是在自己面前叫嚣侮辱他的狱卒也悉数不见了。这些人都去哪里了?
莫非是盛书君将他们给支走了?他为何要这般做?
“王大人,实不相瞒,我如今所做这番都是权宜之计。你既知道,当今朝政为七皇子一人把控,他们权势滔天,我若不顺着他们,恐怕连性命都无法保住。又怎可替太子翻身?再者说了,硬刚恐怕不是明智之举。”
闻言,王权德只是稍愣,便嘲讽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番鬼话?这几天你派人对我严刑拷打,下手毫不留情,如今说这些,我又岂会被你三言两语哄骗?”
“难道你连这也不信吗?”说完,盛书君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看见了吗?这玉佩。”
王权德目光微闪,瞳孔骤缩,这玉佩正是太子的贴身之物,可调动虎符!
终于,思虑良久,王权德沉默了。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那你且说说如今需要我该怎么做?”
几日后,小云子又鬼鬼祟祟地拎着食盒凑近了内阁。
房间里正在哄孩子的安长宁,正被这孩子逗得开心,眼眸带笑。
“夫人,这是大人特地命奴才给您送来的点心,大人说了,这可都是您最爱吃的。”
听到门外的声音,安长宁放下手中的书卷,接过他手里的食盒,看着里面的枣泥糕和绿豆糕,刹那间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一连三日了,这三日以来糕点不断。前些日子,她还在念着世子如今如何了。那七皇子疑心病如此之重,不知何时才肯将他放出去,没想到这几日他就派人送来了糕点。想到他叮嘱人送糕点时的模样,想必是目光真挚,沉稳认真的,安长宁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一抹红晕淡淡弥漫在脸颊上。被人如此挂念着,即便是软禁在皇宫中,她也不觉得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