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书君说得情真意切,想要打消安长宁的疑虑。
然而,安长宁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的鄙夷更甚。
若是以前,自己恐怕还真信了他这番说辞,可如今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藏在深闺中,不谙世事的安长宁了。
凭借一己之力,将那三四个莽夫给打退?
短短几年,他就能够学得如此上乘的功夫了?
再说了,他出现得太巧合了,先前他不是还在衙门吗?衙门到这里可得有二里路?
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这叫自己如何能信他?
她言辞犀利,如利箭般刺向盛书君:“盛书君,我原以为,即便你我之间过往有诸多纠葛,可你起码还是个有几分骨气、品行端正之人。
如今看来,倒是我瞎了眼,高看你了。你这般惺惺作态、妄图算计利用我的行径,当真是让我恶心至极。
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莫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省得污了我的耳目!”
说罢,安长宁甩袖转身匆匆,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只留下盛书君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那决绝远去的背影,满心的委屈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
他并未算计她,而是一直挂念她,所以才处处躲在暗处,如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窥伺着她的生活。
盛君书紧握双拳,就算这次被误会了,他也不会气馁。他一定要让长宁看到自己的心,要让长宁跟自己回去。
而这边安长宁回去后一夜都睡得不安宁,第二日一大清早早早地将安文翰送去了学堂,看着那蹦蹦跳跳地进了学堂的人影,心总算稳了下去。
虽然文翰年纪还小,可她生意上的事情又太忙,只能让他先去学堂习惯,说是学,也不过是相当于有人在里边照顾着,学也学不到哪里去,就图个安全。
醉月轩今儿个又有了大单,说是漠北来的客人,想听江南的小曲儿,晚上让他们请一些戏班子过来唱戏。
可不凑巧的是往日里与他们有合作的那些戏班子今儿个全排满了,只有那报价最高的冯悦坊今日还有空档。
安长宁无奈,只能亲自前往冯悦访,准备去找冯掌柜的商量商量,让他挑物美价廉的几支曲儿来撑撑场子。
等她踏入冯悦坊,却未曾想,迎面就撞上了那诸葛景山。
只见诸葛景山一袭天青蓝锦袍,袍角绣着雅致的云纹,腰间束着的玉带镶嵌着温润的美玉,愈发衬得他身姿挺拔,风度翩翩。
“长宁,今日可真是巧啊。”诸葛景山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惊喜。
安长宁微微一愣,笑着回道:“诸葛公子,确是好巧,竟在此处遇见。”
诸葛景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上前一步,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温声道:“长宁,有所不知,我听闻这茶楼来了新曲儿,想着定是极为动听,便早早来了,想不到竟能在此处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