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寂静而黏稠,每一步都似带着千般重量。
偶尔两人的衣袖轻轻擦过,安长宁都会不着痕迹地往边上移开些许,刻意拉开距离,她目光直视前方,不敢去看盛君书的眼睛,生怕看一眼就会动摇自己的心。
而全程盛君书都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地侧头看着她,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安长宁被这股灼热的视线给盯得头皮发麻,实在忍无可忍,扭头来刚想说什么。
不料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的男人便将自己圈在了这青石墙的一角。
“大人,你这是为何?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径,恐怕传出去不太好吧。”安长宁微微一惊,抬眸看向盛君书,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疏离。
“长宁,你知道吗?今日我再一次看见你,我有多开心。”盛君书痴痴地望着她。“这三年来我从未放弃寻你,因为我知道,你肯定没死,长宁,回来好吗?”
安长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大人在说什么浑话?我听不懂也不须再听,还请大人放过我这个平民女子吧。”
三年前,他与长公主耳鬓厮磨的那一幕幕,就如噩梦一般,至今都会出现在她的梦境中,叫她如何能够释怀?
“长宁,当年的事是有误会的,你听我给你解释,我也是情非得已,是有苦衷的。”盛君书恳切道。
“好了,大人不必再说了。”安长宁率先出言,打断了他的话,随后用力将他推开。
“这世间谁又不是身不由己,可你既已做了选择,就该承担后果。还望大人收起这份虚情假意,莫要再来纠缠于我,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让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子了。”
丢下这句话,安长宁带着决绝离去。
盛君书身躯僵硬,脸色煞白。
就在此刻,师爷匆匆而来,看到他站在原地目光痴痴望着安长宁的背影,不由好奇地问道,“盛大人,莫非你与安夫人是旧识?这安夫人可是江南城中的奇女子,人不仅长得漂亮,而且为人仗义,十分聪明,还开了两家大铺子,生意如日中天,这城中男儿喜欢她的可多了。”
盛君书收敛情绪,目光阴沉,“这安夫人莫非是早已有了心上人?”
“这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城里那几个富商之子都对安夫人情根深种。”师爷若有所思说。
盛君书握紧双拳,心里像打翻了醋罐子一般,重重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不论有多少人喜欢她,安长宁,永远只能属于自己。
而这边,安长宁匆匆回到绣坊,就冲去了云娘房间,仔细搜寻。
这五千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哪能轻易就带走?
安长宁仔细翻开床,柜子,都一无所获。
就在安长宁以为自己想多了的时候,忽然她注意到,房间最角落的那一片木地板似乎有点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