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怀孕了?怎么没把她直接弄死再丢进去?!”随即又哭喊道:“姑母,冤枉啊!我没有!是她勾引别人,然后反过来诬陷我……”
钱氏的脸色也变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安氏怀孕,这可是关系到盛家子嗣的大事。她嘴唇动了动,语气也缓和下来:“君书,这件事……”
盛君书冷冷地打断她:“母亲,这件事我会处理,您不必插手。”
钱氏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瞪了盛君书一眼后,拂袖而去。
她脚步匆匆,似乎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又似乎是不想再看到这让她心烦的场面。
钱洵杉心如死灰,绝望地瘫坐在地上,用充满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盛君书。
盛君书没有理会他,转头对无名吩咐道:“带他下去,严加看管。”
“是。”无名应了一声,立刻有两个侍卫上前,将钱洵杉拖了下去。
盛君书看着钱洵杉被拖走的背影,眉头紧锁,心中压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
老太太那边的情况还不明朗,他必须尽快赶过去。
雕花窗棂透进的冬日阳光,照在老太太屋内铺着厚厚绒毯的地面上,却丝毫驱不散屋内弥漫的沉重气氛。
吴和雅跪在老太太的脚边,轻柔地为她捶着腿,眉眼间带着一丝凄楚。
“老太太,”吴和雅的声音低哑,带着哽咽,“媳妇知道自己犯了错,君书肯定不会放过我。只是……只是媳妇以后再也不能伺候您老人家了……”
说着,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老太太的锦缎裙摆上,晕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老太太布满皱纹的手微微颤抖,她伸手抚摸着吴和雅的头发,浑浊的眼中也噙满了泪水。
“好孩子,好孩子……”老太太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心疼和不舍,“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不管你做了什么事,老太太都会护着你!”
老太太紧紧地握着吴和雅的手,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指节泛白。屋内檀香袅袅,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凝重的悲伤。
吴和雅却摇了摇头,泪水更汹涌地流下来,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老太太,媳妇不能连累您。媳妇这就去找君书认错,求他……求他看在您老人家的份上,饶了媳妇……”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软无力,又重重地跪了下去。
老太太见状,心如刀绞,老泪纵横。
“傻孩子,你这是何苦呢?你留下,留下!老太太这就去跟君书说,让他放过你!”
屋内沉香的味道愈发浓郁,仿佛要将这悲伤的气氛凝固。
吴和雅的哭声在屋内回**,像一把尖刀,一下一下地刺痛着老太太的心。
老太太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将吴和雅扶起来,却因为年迈体衰,力不从心。
“不,老太太,您别去……”
吴和雅哭得更加伤心,她紧紧地抓住老太太的手,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媳妇的错,媳妇自己承担……”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老太太。
“孩子,你……”老太太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