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卟哧一声笑道:“原来妾不是个东西啊!”
泌兰点了点头,又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回少夫人,妾从古到今,虽然表面上是主子的一份子,但是地位最低的主子。他们的地位仅仅比奴才稍高,甚至还不如有脸的奴才。还有,妾死了以后不能埋入祖坟,只能随便找个墓地埋了,只有少数有重要子嗣和受宠的才能埋入祖坟。”
听到这里,华汀雪一脸恍然:“换言之,没有子嗣也不受宠的妾,其实还不如丫鬟对不对?”
泌兰又点了点头,还故意大声地强调道:“对,所以她们就是挨了玄雨姐姐一巴掌,也没有一个敢打回来。”
这话一出,那个挨了玄雨一巴掌的美妾当时便黑了脸,而其它的美妾,虽然心有不忿却也不敢直接顶撞过来。
毕竟,玄雨确实是个丫鬟,而她们也确实不如玄雨在府里地位高。
这些美妾平素在家也都是千金小姐,虽然家门地位不如将军府这么高,但也从未受过这等侮辱。
让她们没名没份地跟着夜云嗍,她们已经觉得委屈,现在还要被华汀雪的丫鬟这样羞辱,她们哪里还忍得住。
“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啪’地一声,华汀雪拍案而起:“谁敢动一下泌兰试试?”
那美妾没想到华汀雪当面就能翻脸,也是吓得不轻,可毕竟还是觉得委屈,于是又哽咽道:“少夫人,您不可以这么对我们。”
“为什么不可以?”
“我们……我们是要服侍将军的,不是来听你使做这些粗活的。”
闻声,华汀雪冷冷一笑,扭头对玄雨道:“记下来这位不是什么东西的妾叫什么名字,说了什么话,一会儿通通告诉娘,让娘也来评评理,看看什么叫是来服侍将军,不是来听我使唤做这些粗活的。”
玄雨面无表情,但口气十分谦恭:“记下了少夫人。”
十二美妾里,最小那个叫粉蝶,今儿个分到的差事是最苦最累的,可她担心之前得罪了华汀雪,所以也不敢太吭声,现在看一起有姐妹都被欺压成这样,知道再怎么讨好华汀雪也是没有用了,于是也冲动地叫了起来:“少夫人,您这是欺人太甚。”
红唇轻勾,拧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华汀雪扬声高问:“是又怎样?做妾就得有做妾的样子,对了,妾室冲撞正室是什么罪名呀泌兰?”
闻声,泌兰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少夫人可以把犯了错的妾室随意处置。”
“什么叫随意处置?”
“就是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高兴了还可以赶出府去,卖给别人为奴为婢。”最后的四个字,泌兰咬字极重,仿佛是刻意说给那些美妾听一般。
“真的吗?这么好啊!那你们说我该怎么罚她更好?”华汀雪主仆二人一唱一合,却吓得那些美妾们纷纷打起了寒颤,不是因为害怕华汀雪会这么做,而是她们觉得华汀雪根本就是故意在给她们下套,让她们一个一个钻进来,然后再瓮中捉鳖一起收拾。
粉蝶年纪最小,最不经事,吓得当时便发起了抖:“你,你敢!”
“玄雨,这个说我不敢的叫什么?记下来记下来,到时候第一个罚她。”
玄雨:“是,少夫人,也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