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姿琪将信将疑地拿起我的手机,才看了几秒钟就跳起来了:“赵孝孝这混蛋在哪儿!我杀了他!”
“我也是。”
“要不我们策划一个东方快车谋杀案。跟那谋杀案一样,叫上张子琴,每人来一刀。这样警察很难破案的,除非是福尔摩斯。”
“东方快车谋杀案是波洛的case。”
“都差不多吧。快,叫张子琴去。”
“可以,你去叫她吧。因为她现在还不知道。”
“啊?”王姿琪眼珠子都掉出来了。“我还说她真是烈性女子,自己后院都起火了,还有时间跟我这儿吃你的瓜。你怎么没和她说啊?”
我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她。
“这事儿是你撞破的,得你去跟她说。”王姿琪脖子一缩。
“张子琴跟你感情最深。她第一次实习写病历被主任骂得一无是处的时候,她首先就找你哭,说明她最信得过你。你去说,她心里好受些。”
“还是你去吧。”
“你去。”
我问:“我们还是约好一起插导管、生死相依、风雨与共的好姬友吗?”
王姿琪抬头看天:“夫妻不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都这样,何况——”
我开嗓唱:“红尘来啊来去也去也空,日落向西呐月向东,真情难填满无情洞。”
“好了好了。”王姿琪摆摆手,“你在我面前干什么都行,请别唱歌行吗?”
于是我俩沉默着往校外的阿梅餐厅走去。
我俩在一起,除了睡觉,没有不说话超过两分钟的时候,所以到了第三分钟,我转头问她:“你有主意了没?”
王姿琪毕竟是亿万身家的传承人,见多识广,和她赫赫有名的母亲一样有魄力有胆识,我想她刚才沉默良久,肯定是有谱了。
果然,王姿琪颔首:“有。”
我两眼冒光:“快说,怎么办?”
“我们剪刀石头布吧,谁输谁去说。”
“……你是个天才,我怎么就想不出这么高级的办法呢?来,一二三!”我出了个布,王姿琪出了个剪刀。
她把剪刀往头上挪,成了个耶。
我连忙摇头:“不算不算,三局两胜。”
但王姿琪显然没有方从心那么好说话,“什么三局两胜,你都多大了,一局定输赢。”
“你非要这样不仁不义吗?”我叉腰。
王姿琪想了想,说道:“晚上我们约张子琴出来一起唱歌。她不是喜欢唱吗?你就趁她唱得高兴的时候跟她讲。”
“是我们一起讲。”我纠正她。
王姿琪不接我这茬:“反正在包厢里,她要是想哭想嚎想喝酒都没事儿,哭累了嚎累了也能躺会儿,喝醉了也不奇怪不丢脸。明天一睁眼,又是一条好汉!记住,我们得从男人算个屁这个角度去开解她。”
我点点头,拍着胸脯说:“你放心,男人算个屁这件事对我们来说都是经验之谈。”
王姿琪挑眉:“你不有男人了吗?”
“没有。等处理完张子琴的事儿,我再跟你讲。”
我俩边说边走,就走到校门口梅姐开的餐馆了。
梅姐三十多岁,还没结婚,开这家店的契机有点玄学。
几年前,她为情所困,无所事事地挂着一脸失恋相在商场买买买的时候,被一个销售员精准定位,塞了她一张冥想班的宣传单。上面有毕业的学员现身说法,声称这个冥想班效果非常卓越,一般上两周课,红尘中的**便能放下了。
梅姐听信去了。
那冥想班远在马来西亚,请了一大堆佛法高僧讲佛理,要求学员们清晨诵经打坐,非常有禅意。
然后每个学员领一捧花生米、两粒大枣、一杯清水,开始一整天的冥想。
虽说日子过得清苦,但没有人退课,也没有人缺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