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瞳孔一缩,再也淡定不下去,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瞪着我道:“你这个臭小子,是什么时候跟地府扯上关系的?”
“下山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好好待在棺材铺里,哪里也别去,待在晋城,才能给你挡灾,你非但不听话,还惹上了阎王的冤债,你是要死不成?”师父立马沉下了脸,厉声训斥道。
我缩了缩脖子,默默地听着师父的这番训斥,忍不住驳了一声道:“师父,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你是不知道,我下山的这半年,遇到了多大的麻烦。”
“若不是我被那鬼刹送去了地府,也遇不上阎王爷,您不能总盯着我的错处骂吧……”
“而且,那老阎王爷没真的把我怎么样,师父您就放心好了!”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再看师父的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难看。
师父沉着脸色问我,“你说什么?地府里的鬼刹也来阳间了?”
我点了点头,老实答是。
师父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问我在地府遇到了什么,以及答应了阎王爷的什么约定,鬼刹又是怎么回事。
看师父的脸色实在不对劲,我只得如实将自己进入地府后,再到遇上爷爷与老阎王的事情如实告知师父,甚至包括柏城山庄上经历过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个遍。
越听下去,师父的脸色就冷沉得厉害。
最终,师父发出一声冷笑,意味深长地道:“看来,这些年,阳间确实乱得不行,那些东西也要跟着出来了。”
“否则,地府里的鬼王,也没必要到阳间。”
我听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
“师父,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爷爷在地府,并不是别人害死的,可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跟我说?”我忍不住道出心中的困惑。
闻言,师父也只是沉沉地看了我一眼,惆怅叹气道:“本来不跟你说你爷爷的这些事,是为了你好。”
“但我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你竟然也去了地府……这可能,就是你的命吧!”
师父长叹一声,也没再训斥我擅作主张跑到江城来的事,而是跟我提起那个斗篷人。
据他的话,那斗篷人本名叫沈寿,年轻时候是他的竞争对手,也是出自于风水世家的,能力并不弱。
只不过后来因为沈家落寞了,家族风水底蕴不再,他就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怪罪到了白家的身上,甚至将我师父视为仇敌,开始修炼邪术,就想借此压过我师父乃至白家一头。
再后来,我师父离开了白家,就再也没听到过这人的消息。
直到这几天,他从山上下来,本打算来江城于家找于老爷子的,但没想到撞上了我们,还碰巧遇到了沈寿。
令他吃惊的是,不过才几年没见,沈寿就修成到如此恐怖的地步,甚至就连他都说不好能不能对得过。
说到这里,师父的脸色格外难看,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沈寿那老头睚眦必报,炼制的母子煞被你破成了这样,肯定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