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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名南迁（第1页）

报名南迁

下山时遇见几位村民，手中篮子里，稀疏躺着几根的野菜。

大家都愁容满面，连打招呼的心情也没有。

到家后，方沅将篮子里的一些干柴拿出，把黄石皮的块茎倒在一块石板上，两个孩子围上来，好奇地盯着。

“娘，这是什么啊？”齐春达拿起一个问道。

“能吃的，”方沅用一块干净的布巾擦去尘土，递到齐春达嘴边，“尝尝。”

齐春达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后，眼睛瞬间放大，夸张道：“娘，好好吃啊！”

方沅嘴角露出笑意，摸摸他的脑袋，语气也忍不住变得慈爱：“那你多吃一个。”其实哪有那么好吃，不过是亏了嘴和肚子罢了。

齐砚礼闻声走进屋内：“这是？”

方沅又擦净一个，递给他：“石黄皮的块茎，尝尝。”

午食便省去了一餐粮食，一家人分食了一部分块茎填肚子，剩下的则拿做好的竹筒装起。

又等了两日，待到下午村中人皆躲在屋内避暑时，齐砚礼独自来到村长家中，为一家人报名了南迁。

却没想到从朱村长家出来时，在村路上遇见了齐大河。

“大哥，”齐大河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带着户籍文书，略一思索，便猜到了事情原委，“你们想要南迁？”

见齐砚礼没有说话，齐大河便知道自己猜中了，大哥的决定令他感到不可思议，有一瞬失语，大哥一直是家中最孝顺的，提出分家，他还能理解为，为了平息婆媳间的矛盾。

可悄悄准备南迁，甚至不准备告知他们，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这是大哥会做出的决定。

齐大河看向齐砚礼的眼神中充满疑惑。

齐砚礼不是擅长解释的人，他回想了一遍方沅曾说过的那些话，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大房一家净身出户，家中资产皆留给娘养老，若我一家在南方过得好，也会托人寄送银钱给娘，比起一家人抱团等死，南迁也是一条活路。”

齐大河再次失言。

他沉默下来，昨日他偷偷溜进娘的房间看过粮袋子，存粮怕是难以撑到年底，他娘的性格，他自是了解的，重男轻女，今日能磋磨儿媳，他日便能磋磨孙女。

他的女儿是家中长孙女，生得孝顺乖巧。

虽说这世道就没有不看重男丁的，可大女儿也是他和媳妇疼爱的孩子。

故此今日才独自去了县里，想寻一些活计，为媳妇孩子攒些口粮。

如今听齐砚礼一言，竟觉得，去往南边也许真能活下去。

齐大河神思恍惚地回到齐家，一进房间，吴招娣便迎上来，将碗里留着的一小口水递给他，齐大河没有喝，接过后又放回桌上。

“如何，找到活计吗？”

齐大河叹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吴招娣露出失望神色，夫妻二人一同陷入沉默，半晌，齐大河率先开口道：“大哥一家准备南迁。”

“什么？”吴招娣震惊地拔高了声音。

齐大河忙比了一个低声的手势。

她小声道：“当真？”

齐大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