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地以为爷爷会陪她一辈子,也因为如此,当她亲耳听爷爷说他快要死了的时候,她选择了逃避。
选择了对爷爷发脾气,她不知道怎样去接受这一切,毕竟那一年她才十六岁。
就连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戚芸蜷缩在床角,把头埋进膝盖里,权天纵进来的时候,微微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他。
泪水止不住,心痛的感觉止不住,她想让爷爷回来,可是这不可能了。
因为失忆,时间过去了,可她的痛苦一点都没有减少。
一下子她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岁那年,她永远忘不掉爷爷盖着白布从手术室退出来的那一刻。
他的体温还在,可是无论她怎么喊,怎么叫爷爷,爷爷偶读不会醒过来了。
权天纵三步并两步,几乎是冲刺过去的,抱住戚芸。
“你怎么了?”
戚芸能听见权天纵的话,可是连回到的力气都没了,就那么任凭权天纵抱着,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着。
失去深爱的亲人到底有多痛?
这个答案就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知道。权天纵一遍遍的为她擦这泪水,“别吓我,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戚芸……看着我。”
权天纵扳过戚芸的头,让她看向自己。
戚芸的神色恍惚,直到权天纵喊了很多遍她的名字,她的眼神才有了交点。
她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就像她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惧怕黑暗一样,也许真的出现了问题。
权天纵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地封住了她的唇,清凉的薄唇在她的唇瓣上吻得起起落落。
掺杂着微咸的泪水。
渐渐地戚芸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终于从爷爷的记忆里走了出来。
她皱了皱眉,难过得看着权天纵,“是我害死了爷爷,如果我不和他吵架,他就不会突然发病。天纵……我害死了我最亲的爷爷。”
权天纵拍拍戚芸的后背,低声在她的耳边说道,“不是你,我们明天就会知道真相,你现在乖乖地睡觉,我答应你,明天一大早,就让你简单那个人。”
戚芸点点头,被权天纵哄着躺下。
这次权天纵没有离开,直接脱了衣服搂着戚芸。
戚芸枕着他的胳膊,头埋在他的胸口,沉沉睡了过去。
这女人的小动作很多,时不时地时不时地还会无意识地蹭一蹭他的胸口。
权天纵对她又是心疼,又是宠溺。
搂着她的胳膊,时轻时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重了怕会吵醒她,轻了又想更紧的抱住她。
戚芸在权天纵的怀里睡得很踏实,这一晚上可愁坏了权天纵。
不管怎么说,他是一个正常男人,和戚芸分开了这么久,说不想她那是不可能的。
佳人在侧却碰不得,这女人还没有自觉,睡着觉还有那么多小动作。
那么多无意识的动作,都很撩权天纵。
权天纵无奈叹了口气,“你真是太会折磨人了。”
第二天戚芸醒来的时候,权天纵搂着他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