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
“这里?”戚芸还以为这里只是个招待客人的农家院?
“嗯。”权天纵点头,神色恬淡,看起来很放松。
“在车上跟你讲的那个故事就是发生在这里。”他的目光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
“我以为那是个故事。”戚芸又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的摆设好像二十多年前的样子?
“这里是我外婆家,我们权家的孩子长大以前必须住在老宅里。小时候我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呆在爷爷身边。”
想到权天纵的那个爷爷,戚芸又想起了她被带到老宅的事,老爷子似乎……
“你爷爷不喜欢你么?”心里想什么自然而然的就问了出来。
“我也不喜欢他。”权天纵沉声幽冷地说道。
戚芸眨了眨眼,“那你很喜欢你的外公外婆了?”
权天纵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戚芸坐过来,“你觉得我妈妈这个人怎么样?”
这次戚芸没有拒绝,起身走到了权天纵身边,“我很喜欢她。”
权天纵伸手将她往身边一带,两个人肩靠着肩坐在了一起,后背是白墙。
“我妈妈啊,从我小时候性格就这样,单纯的有点儿傻。”
“怎么这么说自己妈妈吖?身在福中不知福。”戚芸嗔怒地深看了权天纵一眼。
“我外公外婆性格也跟妈妈一样,简单又单纯。什么事在他们的眼里都会变成开心的事……”
“每个周末妈妈都会带我来这里,外公就会煮鸡蛋给我吃,从捡鸡蛋开始,都是我和外公一起做的,这些事在老宅里都是下人做的。我从来没亲自碰过。”
“我第一次那么期待鸡蛋煮好的味道。”权天纵微微弯起嘴角,抬头回忆着。
“那……好吃么?”戚芸抬起清澈的杏眸注视着权天纵。
“不知道……”他悻悻地笑了一下。
“我刚把拨好的鸡蛋拿在手里,就摔倒了。鸡蛋掉地上被外婆家的大黄吃了。”
“太难了。”
“我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外公却笑着扶起我,说:‘看!你摔倒了都没有受伤。你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孩子。’”
“你外公是个很乐观的人。”
“是啊,所以没当我心情不好,失落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里,然后想起他的话。”
权天纵笑得没勉强,深邃幽暗的眸底流露出悲伤的神情。
“你在想他们么?”戚芸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轻蹙眉有些心疼的望着他。
“……”权天纵没有说话,抬头看着发黄的天花板很久,深深叹了口气,“你走吧……”
“什么?”戚芸怔愣地闪了闪杏眸。
“你可以离开我了……”他的眉头微蹙,神色黯淡地深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