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虽然不愿,却也只能离开。
姜弥月回到寝殿,采云担心她,跟着进了来,小声且小心翼翼呼唤。
“主子……”
姜弥月坐在梳妆台前,眉眼清冷淡然,“来给本宫梳梳头。”
采云点了头。
卸了朱钗,梳子梳着她那柔顺乌黑的长发,心底却百般不是滋味。
“主子,老爷虽然向着柳氏,但老夫人到底是疼爱你的。”
“今日一早,她还派人送入拜帖,想要入宫来见见主子。”
姜弥月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神色一片冷淡。
回想起出嫁时,祖母便是这样给她梳头,轻轻地,又温柔,又小心,句句都是吉祥话,想让她嫁入侯府,能享富贵,能一生无忧。
时隔五年,仿若昨日。
可直至今日,她才知道,原来母亲的死,另有隐情,且可能跟她父亲有关。
姜弥月叹气:“祖母经过上次牢狱的事,怕是被吓到了,她要入宫来见我,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陪陪她。”
采云喜上眉梢,“那好,奴婢这就回帖。”
姜弥月颔首,眉眼尽管清冷,内心却几分沉重。
此时。
赵璟入了大牢去见武柳城,站在牢房外,他冷冷看着里头早已没了往日意气风发,且显得狼狈的男人。
“侯爷怕是不知道,如今你已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赵璟声音冷漠。
秦国与北原国的战事一触即发,一旦拿下秦国,那么北国成为北原的探囊之物,也是指日可待。
武柳城投奔北国,想要谋得权势,简直愚蠢至极。
武柳城冷哼,“她若不来,这辈子你们都别想从本侯的嘴里,听到关于半点北国的消息。”
赵璟拧眉,眼底是冰冷的厌恶,“当初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该还这么无耻,缠着不放。”
武柳城冷笑,“怎么?赵丞相这么义愤填膺,难不成,你对她还有意思不成?”
赵璟脸色一沉,怒道:“说话对她放尊重点!”
武柳城却似乎从这个态度里,读懂了什么,忽而笑了。
他笑得尤其放肆,“要是皇上知道你对她这个心思,该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