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积德行善?”
梁九洲说:“积德行善。”
是秦烟没想到的答案,沉默片刻,没那么困了:“我还以为你们这种人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梁九洲笑出声:“虽然离了科学是万万不能的,但秦研究员恐怕也不得不承认,科学不是万能的。”
秦烟没搭话,夜路走多了总有遇见鬼的恐惧,但那也是对走夜路的人而言,总要承担撞鬼的风险,但如果不走夜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等不到秦烟应声,梁九洲扭头看她,似乎真的在征求秦烟的肯定:“怎么不说话,难道是秦研究员认为我说的不对吗?”
秦烟目视前方,仿佛对梁九洲的调侃闻所未闻,声音很轻,仿佛轻轻一碰就散了:“理解。人活着可能总需要有点信仰,才不至于那么艰难。”
梁九洲有些意外,想到笔记最后那两页文字,问的意味深长:“秦小姐这句话挺悲观……那你信仰什么?”
秦烟挺坦然:“我没有信仰,所以——如你所见,活的比较艰难。”
说完,两人都笑起来,从铁皮房基地出来的不愉快才逐渐减淡,黄沙烟尘都埋入累累白雪之下,清风送来混着冰碴子的河流山川,绕过车窗,猎猎作响。
半真半假半浮生,唯有风雪最自由。
秦烟和梁九洲交换了位置,剩下一个小时车程由秦烟开,梁九洲坐在副驾驶休息。
秦烟车技很稳,她摸到方向盘才意识到这车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杂牌小越野,配置大概和梁九洲的豪车不相上下,不过是罩了个普通的壳子以假乱真。
“梁总这车选的不怎么合适。”
在副驾驶无所事事,梁九洲侧身坐,肆无忌惮看着秦烟,从她随意绑在脑后的头发到眉眼,再到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目光落到匀称的大腿,又回到秦烟脸上,整个人十分慵懒放松:“怎么说?”
秦烟被他盯得不自在,忍不住瞥他一眼,恰好落在他漩涡似的深潭中,更觉不适:“梁总,你这样看我会让我误会你对我有意思。”
梁九洲不大在意:“是么,那你不必误会。”
不等秦烟松口气,梁九洲一语石破天惊:“我就是对你有意思。”
秦烟愕然,油门下意识往下踩了几分,幸好目光所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野路飙车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秦烟定了定神,清醒道:“梁总,这不好笑。”
梁九洲轻笑,很像调戏良家女的纨绔,语气里半分认真都没有,可偏偏他又说出叫人认真的话:“没开玩笑,秦烟,我对你挺好奇的。”
秦烟一点都不意外,很快就抚平了心湖动**的一丝涟漪,她自岿然不动:“梁总,如果您是说那本笔记和我的过往经历,那属于我的个人隐私,我认为我没有义务为您解惑。”
梁九洲仿佛浑然不觉秦烟的漠然,语重心长说:“秦小姐,你知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刚见过几次面的女人产生好奇意味着什么吗?”
秦烟拧着眉,已经有些不满他的言语轻浮,耳边是梁九洲自问自答:“意味着喜欢和欲望。”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的婉转悠长,硬生生溢出了丝丝缕缕的缠绵,绕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