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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出海探险（第2页）

这时，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跳起来抱住约翰，欣喜地叫道：“约翰，我们现在有救了！什么时候摘果子呢？”

“嗯，大概再过几天就要开始了吧。”

“噢，这么快！那么这些东西摘下来以后，是怎么处理的呢？”

“我听人说，把好几个气泡扎在一起，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使它们膨胀起来，变得越来越轻，然后升到空中飞走。这一天就像过节一样热闹，称作‘葫芦飞’！”

现在我心里有底了，我继续进行着我的研究和试验，约翰去搞了一些粮食，我们两人平分后，分别装进了各自的口袋。

过了几天，当那些小气泡每十二个一扎地放在太阳底下暴晒的时候，我悄悄地把八扎——也许有十扎——这样的气泡紧紧地绑在腰带上。约翰也同样这么做了，小气泡里的空气很快就发热和膨胀起来。我们俩几乎同时被小气泡带到空中，一阵很强的西风把我们刮到很远的海面上，两个人就被吹散了。

但是，我远远地看见约翰慢慢地降了下去，最后掉进水里，被一条正驶过这里的海船发现，搭救了上去。后来我获悉，他平安地回到了家乡，现在正在阿姆斯特丹或来顿的自然博物馆里当管理员，谁都可以到那里去向他请教，或者在他那儿证实我讲述的这个似乎不可信的故事。

在这一瞬间，我自己的思想斗争非常激烈，因为我拿不定主意，是否应该解开几扎气泡，让自己降落下去。我对此没有把握，即自己是否能够追上那条正扬帆破浪前进的海船，而且这种可能性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小。

我突然被一股经常在那个海域劲吹的气旋——不同的国家对此称呼不一，有的称之为热带气旋，有的叫台风或者飓风——裹住，在高空中转了三天三夜。我很高兴，因为我事先已准备好了粮食，并把这块沉重的石头作为“压舱物”。尽管如此，我最后还是头昏眼花、人事不省地掉进大海。被冷水一浸，我苏醒过来，并以出众的游泳技术救了自己。我追上了一条海船，当时它正在我前面十七海里远的地方向前行驶。这是一条土耳其的三桅军舰，我相信我在这样的快艇上是会摆脱一切灾难的。

海上风暴

晚上，我一边吃着一杯不能喝、只能用刀先把它切开，然后用匙舀（yǎo）着吃的水兵饮料，一边讲着那个尚未被人发现的泰哈特利比阿梯海岛和气旋的故事。尽管我像对你们叙述的那样，把我所经历的一切都讲得十分简单明了，不加任何修饰，但是，有些听众还是做出了一副怀疑事实真相的表情。当然，我马上就结束了我的故事，而船长却轻率地咬着旁边一个人的耳朵说：“穆罕默德在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风暴！”哼！他是一个笨拙的异教徒，惩罚正接踵而至！

当我们钻进小船舱的时候，月明星稀，还刮着柔和的南风。

当我们将要入睡时，大家却被军舰一阵难受的摇动所惊醒。军舰简直就像一个醉汉在走路，一会儿向左摇摆，一会儿向右晃动。一阵强风非常有规律地从西面吹来三分钟，又突然从东面吹来三分钟，我从来也没有看见过这样的情景，因此感觉很不舒服。天刚拂晓，从北方终于又刮来一阵迅猛的暴风。

这时突然响起了一个可怕的声音，经过一夜颠簸，已经摇摇晃晃的主桅杆倒在了甲板上，把整个罗盘室砸得粉碎。这可怎么办呢？没有罗盘，航海就像一个漫游者站在十字路口被人蒙起双眼，只听见：“现在你要像捉迷藏那样，在没有路标的情况下找出通往目的地的正确道路！”

长达几个星期之久，天空都被厚厚的乌云遮住，我们像是被赶进了一只黑暗的口袋。

狂风刮了整整一个月，白天天色昏暗，夜晚漆黑一团。我们在十三个星期里都没有看见过太阳、月亮和星星。我们只能从一根接一根被风吹倒的桅杆折断声中来估计风暴的强度。

我们这艘没有桅杆和罗盘的破船，不时地从浪尖掉进浪谷，又从浪谷涌上第二个浪尖。它好几个星期都是从一个浪山尖顶被风暴笔直腾空地托上近旁的另一座浪山尖顶，这种情况真是罕见，因为这样一条三桅军舰，尽管丢了桅杆和绳索，但是却载了四百至五百个人和七十门大炮，重量不会少于几十万斤。暴风雨终于停止了，可大海并没有平息。暴风雨停止之后，海上仍然有几个星期都是波涛汹涌，我们的破船慢慢地被海浪朝一个方向推去。

“我们这是往哪儿走呢？”船上所有的人都十分紧张地发问。我们必须靠岸，去装载一些粮食，因为船上的储备粮快要吃完了。就在我们分完最后一份口粮的时候，天气突然放晴了，一阵温暖的西风轻轻地吹拂着我们，空气里还散发出阵阵芳香。

大家用鼻子深深地嗅了几下，享用着这股奇异的香气。这种香气使人觉得有点儿像橘子味，可又好像是其他什么味道。我豁然开朗，但还不十分肯定，轻轻地喃喃自语道：“闻起来非常像烤牛排和哈瓦那雪茄的味道。”

“不错！不错！”几百个声音插进来说，“是烤牛排和雪茄的味道！”

海浪继续推动着我们慢慢前进。一个星期以来，我们一直靠这种富有营养的空气生活着。第八天，我们看到了大陆。令人惊奇的是，我们竟靠上了古巴岛北端的哈瓦那。噢！原来雪茄味道就是从这里飘过来的。

第二天，我嘴里叼着一支名贵的哈瓦那雪茄，给那些种烟草的农民讲述我那些各种各样的冒险故事，特别是刚刚过去的这段经历。这时，听众里面发出一阵哄然大笑，一部分听众突然开始翻起跟斗，一部分听众由于感到惊奇竟头顶地面，倒立起来，余下的那些人拉扯着自己的头发高叫道：“这些故事真使人毛骨悚（sǒng）然！”

当然，我无须自卫地马上离开了这群人，当晚就乘船返回欧洲。

我的先生们，朋友们！今天的故事就到此结束。对于各位恭听我所讲述的故事，我表示感谢，并祝大家身体健康，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