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没想到自己当初只是跟着花添福阻挠了一个项目,就会让自己战上人民对面的位置。
有一个人苦笑:“这孩子的能量比我想的大的太多。”
“不说这个,你们有想过怎么把人叫回来吗?”
一个人迟疑着开口:“其实我还是挺期待全息的,我听说,新世界已经有了初步进展,早就搭建好初级的世界了。”
“我活了这把年纪,什么东西没见过,但是这全息,我是真的没体会过。”
另一个人问:“你现在不觉得全息危害社会了?”
“我一直不觉得全息有什么错,”那人说,“只是我们现在还没用办法解决全息带来的负面影响而已。”
“一个奇迹的诞生,怎么会有错?错的只是无法控制它的人,但绝不是创造它的人。”他说,“如果我们把错都推到一个孩子,一个创造者身上,那是我们太无能了。”
这句话点醒了众人。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花部长率先放弃了,我也想放弃了,可是云舒现在不肯回来了,也许是被我们气走了,我们要回去道歉吗?”一个比较年轻的男人斟酌着说出了道歉两个字。
道歉,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
走到这个地位,他们已经很少会道歉。
大家都是八面玲珑的人,绝不轻易得罪人,即便面对讨厌的人,嘴上也会客客气气地说话。
但是现在,他们可能确实需要道歉。
他们惶惶不安地想,花部长放弃阻挠新项目,是不是因为被总统警告了呢?
总统没来警告他们,是想要把他们当弃子,等江云舒生气的时候,把他们推出去当挡箭牌吗?
虽然知道这个猜测毫无理由,但是人在焦虑不安的时候,是很难保持理智的。
而且,他们的同事或者领导,最近也因为江云舒迟迟不来实验室,觉得是他们欺负了小孩,把人气走了。
他们当中,已经有人被停职了。
“道歉,说得简单,你觉得那孩子会同意吗?而且你要怎么道歉?对不起我之前故意阻挠你的实验?可别道歉着道歉着,结果让人更生气了。”
“再说了,你以为我们有机会道歉吗?”一个人站起来说,“首长现在把她看得比什么都严实,她身边的警卫比总统还多,只要她不想见你,你以为自己能碰到她一根毫毛?”
他心里发寒,觉得江云舒太过可怕,和她作对,就好像和全世界作对一样。
她不需要先反抗,自己周边的人就会先对他投来异样、警惕的目光,看他就像是在看个社会间谍。
他本来快要升官了,结果因为这件事,领导对他失望,让一个资历不如他的人跑到了他头上。
后悔,真的后悔,他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后悔两个字来形容,每天深夜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脑子有坑,和谁作对不好,偏偏和江云舒作对?
人家只是一个研究员,他犯得着用自己的前途给人添堵吗?
现在好了,他的前途没了,还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去道歉吧。”
“我早就后悔了。”
他之所以反对全息,并不是觉得全息不好,只是想讨好花添福罢了。
他们坐在这里的大多数人,也是如此想法。
花添福要退休了,也许他在退休前,会想拉他们一把呢?
可事实是他们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