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梓宁咬着嘴唇,眼睛又开始泛红:“真的没什么,慕医生就是让你好好准备手术,你放心手术成功率很大的。”
“那你哭什么?”我问。
“我这是喜极而泣。”顾梓宁随后岔开话题,“你先回家吧,伯母还在等着消息呢。”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没追问下去:“行吧,不说就不说。走吧,带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顾梓宁急忙摆手,“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你好好休息。”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沉甸甸的。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谁又能真的对生死无动于衷呢?
手术很快就安排在了周五早晨。
“准备好了吗?”护士看着我,轻声问道。
我躺在推车上,强作镇定地点点头:“嗯。”
走廊的灯光在头顶快速掠过,我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慕医生戴着口罩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紧张,睡一觉就好了。”
麻醉师将针管插-入我的静脉:“开始注射了,可能会有点疼。”
冰凉的**流入血管,我感觉到一阵眩晕。
“数到十。”麻醉师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刚数到三,眼前就开始发黑,意识像沉入深海般慢慢消散,黑暗中,我似乎听到很多声音。
“血压在下降!”
“快!肾上腺素!”
“止血钳!给我止血钳!”
有仪器尖锐的警报声,有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哭声?
“景明!你不能有事。”这声音像是顾梓宁。
“陆景明,你醒醒!”这好像是许昕曼?
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