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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过往皆为序章（第1页）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陆相宜比许姝早到，她穿着深蓝色职业裙装，椅子旁边放着随身携带的行李箱。

上次见面，她是有求于许姝，客客气气，说软话。这次不一样，她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说吧。”

许姝说：“陆相宜，你变脸很快。”

“彼此彼此。”陆相宜自然也察觉到她气场上的变化，“抓住莫顿，你功不可没，程家人更喜欢你了吧，更有底气了，是不是？”

上次见面她亦不曾服软，但这次，更显得游刃有余。

许姝否认：“不是莫顿这件事带给我的底气，是程章序。”

陆相宜扯了扯嘴角：“少在这儿跟我秀恩爱，谈正事吧。”她率先进入正题，“拜年这个事情，你拜你的，我拜我的，并不冲突。”

许姝不喜欢她这种明知事情是怎样，装傻充愣的样子：“陆相宜，有我没你，以后，你不要再去程家，也不要跟他们之中的任何人联系。”

陆相宜嗤之以鼻：“我对程家并非一朝一夕，是，一开始，我的确是为了博取好感，但一年年过去，我对他们是真的有感情，他们对我也是。”

“我上次就跟你说了，我放弃程章序了，不争了。”她往后重重一靠，“现在，就连我给他家人拜年，你都阻拦吗。”

许姝与她针锋相对：“陆相宜，你很清楚这件事已经对他们造成了困扰，你赌的是他们不好意思把你拒之门外。”

“这只是暂时的，只要我们能够和谐相处，一切都解决了。”

陆相宜看着店外来来往往的旅客：“许姝，我也不是没帮过你吧。”

“知道你用我的名字资助尤枫之后，我告诉了程章序，难道我没想到你俩可能会重新在一起？我想过，却也那么做了，因为我知道他对你念念不忘，我也是抱着成全的想法，给他一个理由去找你。”

许姝却只是用更加冷漠的语调说：“我的确资助了尤枫，但并没有用你的名字。我只是不想说真名，随便说了一个姓氏，没想到尤芳会找到学校，阴差阳错，班主任联络了你。”

许姝并不认为面对陆相宜要坦诚，她想向程章序展示真实的自己，掏心窝子的告诉他所有。但她和陆相宜不是这种关系，今天更不是过来推心置腹的，她不想承认，就这么简单。

“另外，我不知道你提起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想让我感受到你的善意，然后冰释前嫌和你成为朋友？”

陆相宜：“不，我不要求你们把我当朋友，当普通客人总可以吧，不要阻挠我和程家人交往。”

许姝的回答在她听来极其无情：“做不到。”

陆相宜喝了口咖啡，冰凉一路向下：“你还在恨我。”

“陆相宜，你是施暴者。”许姝直白的盯着陆相宜，“不管你怎么对待朋友，同事，程章序的家人，在我这儿，你就是一个施暴者。”

陆相宜的呼吸骤然急促：“我……”

“我不会忘记的。”许姝打断她，“不会忘记你是怎么背后造谣，让班里的同学都远离。不会忘记毕业的时候，你是怎么不分青红皂白抹黑事实，引导舆论。我舅舅家门外的油漆字，是你带人写的，对吧。”

“所有的一切，都给我造成了真实的伤害。”

许姝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陆相宜，我不恨你，曾经和现在，都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恨你。我只是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

许姝不可能背叛过去的自己。

某些方面，她可以尝试和解，比如和家人。血浓于水的亲情，纵使是做错了，可对她并非虚情假意。伤痕没有消失，依旧有隔阂，但她愿意遵循亲情之爱的本能，一起朝前看。

对陆相宜，没有这种必要，一个利己主义者，**裸的恶意和算计都让人反胃。

许姝：“你可以一意孤行，但你要明白，我会越来越深入程家。我和程章序会结婚，生孩子，他的家人也会一心一意向着我，你的坚持只会越来越像小丑。”

陆相宜又气又恼：“许姝，真应该让他们看看你这幅嘚瑟的嘴脸！”

许姝思维更加清晰：“其实连你自己都觉得别扭吧，为什么都放弃程章序了，却不肯远离他的家人，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你的沉没成本太大，你付出了太多，不甘心最后什么都没有，哪怕抓不住程章序，也想抓住和他家里的情谊。这样，你才不会觉得太亏。”

“据我所知，程家不止一次表示过态度，不想欠你。每次你送了东西，他们会找机会送别的东西给你，但管不住你往程家跑的腿。”

“是你逼自己做那么多的，怨不得旁人。”

陆相宜脸色发白，显得唇上的口红愈发艳了，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许姝看向时间，正好二十分钟，她最后说：“你现在撤，程家人还能念你一句拿得起放得下，要是没脸没皮，迟早会把所有好感消磨掉，届时，你就是个讨人嫌的麻烦精。”

“你自己好好想想。”

许姝出了星巴克，回头看，陆相宜似乎哭了，正抽了张纸巾擦眼泪。

走出机场，程章序站在路边抽烟，左耳戴着一只耳机，把刚才的谈话都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