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孩子一个人在家叫意外?“林艺浑身发抖,羊绒大衣下摆还沾着机场的雪粒,“三小时前我收到智能手表报警,心率140持续二十分钟!你们却在。。。“她的怒吼被韩云洲温厚的手掌轻轻截住,男人灰色大衣掠过时带起松木香,将歇斯底里的空气劈开道裂痕。
何知许突然暴起挥拳,腕骨却被韩云洲铁钳般扣住。两个男人在西药房幽蓝的电子屏下僵持,玻璃药柜映出四道扭曲的倒影。“不认真抚养孩子、两个月旷课10天。“”韩云洲的声音像手术刀划开寂静,“需要我请院长调新生儿足印档案吗?“”
重症监护区的自动门就在这时嘶鸣着开启,刘蓉探出半张泪痕斑驳的脸。
林艺瞬间褪去所有锋芒,踩着满地支离破碎的饮料罐冲进长廊。
韩云洲松开钳制紧跟其后,留下何知许盯着监护仪此起彼伏的绿光发怔。
7号病房的紫外线消毒灯刚熄灭,麦麦躺在仪器森林里小得像片雪花。
太阳穴纱布渗着淡黄药渍,睫毛在呼吸面罩上投下残破的影。
林艺在床边不敢触碰,指尖悬在女儿冰凉的手背上颤抖。
床头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蜂鸣,刘蓉哭着按下呼叫铃时,窗外正飘起今冬第一场雪。
“儿童保护协会马上到。“韩云洲将暖手袋塞进林艺掌心,抬头望向电子钟,14:17的幽光染蓝了他眉骨旧疤,“监控视频已经固化,王律师带着伤痕鉴定师在路上了。“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周蕴带着委屈的哭声:“我是真的有事要外出的……!”
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病房门锁"咔嗒"落下的瞬间,窗外的北风裹着雪花扑在玻璃上,将最后一丝天光都冻成了惨白色。
韩云洲脱掉沾雪的羊绒大衣,露出手工西服下紧绷的肩线,暖气片滋滋作响的病房里,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刘蓉捏着检查单的手直发抖,下意识往身后藏。
林艺刚要上前,韩云洲抬手拦在她腰前,黑沉沉的眸子往那边一扫,刘蓉就像被掐住喉咙的猫,哆嗦着把单子递了出去。
"韩总,这真是意外。"何望辉干笑着抹了把额头的汗,领带歪斜地挂在皱巴巴的衬衫上,"知许就是手猛然一松,麦麦就。。。。。。"
林艺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化验单里,红着眼眶抬头,"何知许是三十岁的大活人,连个七岁孩子都抱不住?"她突然伸手去够病床边的羽绒服,被输液管绊得踉跄,"我现在就带麦麦走!"
何望辉猛地横跨一步挡住去路:"林艺!你刚刚再婚,真要闹得韩家鸡犬不宁?"他余光瞥见韩云洲解袖扣的动作,喉咙发紧却仍梗着脖子,"麦麦姓何,我们何家的血脉。。。。。。"
"何先生。"韩云洲慢条斯理卷起衬衫袖口,腕表折射的冷光晃过何望辉发青的脸,"监护权官司打到最高院,你们也赢不了。"
林艺突然踉跄着撞上金属床头柜,检查单簌簌落了一地。韩云洲一把揽住她发软的腰身,掌心触到她后背冷汗浸透的毛衣。
散落的纸页上,颅脑CT影像像团狰狞的乌云,诊断栏里"撞击伤"三个字红得刺眼。
"孩子现在需要绝对静养。"韩云洲用鞋尖拨开满地狼藉,黑色牛津鞋碾过染血的棉签,"何家要是连病房都守不住。。。。。。"
他韩云洲会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