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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你撒谎（第2页）

轮椅猛地后撤，周蕴的药瓶滚到韩云洲脚边。

他碾着药片抬脚要走，手机突然震动。

“太太在外面和何先生。。。“助理的话被掐断在掌心里。

……

画展露台的寒风卷着细雪粒子，将林艺鬓边的碎发凝成银霜。

她下意识攥紧羊绒大衣的前襟，指尖陷进浅灰格纹里。何知许那条她亲手织的墨蓝围巾在风中翻飞，蹭过她手背时还带着体温。

“麦麦的数学作业本上全是橡皮擦破的洞。”何知许突然放轻声音，喉结在围巾褶皱里滑动，“她总说橡皮是妈妈买的，擦起来有茉莉香。”他的皮鞋尖离她的鹿皮短靴只剩半掌距离，松木香混着雪气扑面而来。

林艺的后腰抵上雕花铁艺栏杆，冰凉的触感穿透羊绒衫刺进肌肤。

远处美术馆穹顶的射灯扫过来，在她睫毛下投出细碎阴影：“何先生现在倒记得这些琐事了？当初是谁说'孩子哭两声能锻炼肺活量？”

何知许的瞳孔倏地收缩，伸手去捉她腕间的翡翠镯。那是离婚时林艺唯一没要回的物件，此刻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光。“上周降温，麦麦有些感冒……”他指腹摩挲着镯子内侧的刻痕，“半夜攥着你的睡袍不撒手，阿蕴哄到三点。。。。。。”

“够了！撒谎都不打草稿么？”林艺猛地抽手，镯子撞在栏杆上发出清响。她转身望向露台下结了薄冰的人工湖，看见自己呼出的白雾在玻璃倒影里破碎：“监护权协议写得清楚，每月第三个周六。。。。。。”

“可孩子要的不是探视日！”何知许突然提高音量，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寒鸦。

韩云洲的拳头就是在这时破空而来的。

黑色羊皮手套裹挟着北风，重重砸在何知许左颊。那颗泪痣位置顿时泛红，嘴角蹭过林艺肩头的貉子毛领，留下星点血渍。

“30天。“韩云洲将林艺圈进驼绒大衣里，声音比檐下冰棱还冷，“这是你第二十一次骚扰我的妻子。“

何知许踉跄着撞上文艺复兴风格的青铜雕塑，掌心按在丘比特箭筒上划出血痕。

六个黑衣保镖呈扇形围拢，雪地靴碾碎露台的薄冰发出细响。“韩总好大阵仗。”他抹着嘴角直起身，忽然低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心虚什么。”

林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韩云洲立刻察觉到她脖颈后的冷汗，低头看见她死死盯着手机屏——保姆刚发来的照片里，麦麦坐在儿童医院输液室，小手上贴着胶布，怀里抱着林艺买的安抚兔。

“你看到了吧？呵呵……”何知许哑着嗓子摸出烟，火光在风里明明灭灭，“你写的注意事项第十八条。。。。。。”

话音未落，韩云洲的第二拳已至。这次何知许没躲，由着对方把他掼在结霜的罗马柱上。

冰碴簌簌落在两人肩头，他望着林艺笑：“你还真无情！你精心养大的孩子你都不要了……”

林艺突然推开韩云洲冲过来。何知许本能地张开手臂，却见她赤红着眼扯走他指间的烟掷在地上，鹿皮靴尖狠狠碾进雪泥。“监护权变更协议明天会送到你邮箱。”她声音比融雪还冷，转身时翡翠镯子滑到腕骨，“告诉麦麦，如果她想来找我这个妈妈，我自然随时欢迎。”

韩云洲揽着她往玻璃长廊走去，黑色大衣下摆扫过何知许垂落的手。

保镖们潮水般退去时，有人踢翻了角落的松木花箱，断枝上挣扎着两粒鹅黄腊梅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