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肉洁白鲜嫩,入口即化。
祁诗雨麻利地切着酸菜丝,刀工娴熟,酸菜丝又细又均匀,准备和猪肉一起炖成酸菜白肉。
杨小萱则在揉面准备贴饼子,双手在面团上揉搓着,动作十分利落。
“香!真香!”院门外传来赵平安的破锣嗓子,“隔着二里地都闻见味儿了!”
李青云拿着大烟杆走进来,身后跟着祁东山和赵平安。
李青云抽了抽鼻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小子,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
“哪能啊,”张有为笑着迎上去,挠了挠头说,“这都是些家常做法。”
祁东山拎着个酒坛子,“咚”地放在石磨盘上:“尝尝我家酿的高粱红。”
酒坛子上的红布封口微微颤动,仿佛在诉说着里面美酒的醇厚。
陆陆续续地,客人们都到齐了。
王大彪扛来半袋土豆,土豆上还沾着泥土。
李方言的媳妇捎来一罐酱豆子,罐子用布包得严严实实,酱香却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连巡山未归的李方行家也让孩子送来筐野山楂,山楂红彤彤的,像一个个小灯笼。
小小的院子很快热闹起来,男人们蹲在磨盘边抽旱烟,烟雾缭绕,他们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女人们帮着张罗碗筷,动作麻利,欢声笑语回**在小院里。
孩子们在大人腿边钻来钻去,像一群欢快的小麻雀,偷捏盘子里的花生米,咯咯地笑着。
“开席啦!”
随着张有为一嗓子,众人七手八脚地拼起两张方桌。
男人们坐主桌,女眷和孩子们另开一桌。
一道道精心烹制的菜肴被端上了桌,酱香四溢的红烧肉、麻辣鲜香的辣子鸡、醇厚浓郁的啤酒鸭、鲜嫩爽滑的清蒸鱼、酸香可口的酸菜白肉、香气扑鼻的蘑菇炒鸡肉……摆满了桌子。
祁诗雨端上最后一道酸菜白肉时,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安排在张有为旁边,顿时红着脸要换座,被赵平安一把按回凳子上。
“丫头别忙活了,坐这儿!”李青云笑得胡子直颤,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今天你是客!”
李青云敲了敲酒碗,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浑浊的眼睛在暮色中格外明亮,他清了清嗓子说:“今天这顿饭,一是谢大伙儿帮忙开荒,二来……”他看向隔壁桌的杨小萱,目光慈祥,“庆贺小萱丫头落户咱白花沟!”
众人齐齐举碗,粗瓷相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张有为偷偷瞥了眼身边的祁诗雨,发现她正小口抿着酒,睫毛在火光映照下投下细密的阴影,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闹。
“有为啊,”祁东山突然拍了拍张有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那块荒地,打算种啥?”
张有为放下酒碗,认真地说:“想种黄豆。老话说‘黄豆是个宝,榨油做豆腐,秸秆还能当饲料’。”
“好主意!”李青云插话,“我这儿有包祖传的豆种,抗病又抗旱,明儿个给你拿去。”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正说着,院门被猛地推开。
三个满身尘土的男人闯了进来——是巡山回来的李方言、李方行和刘永元。
“哎呀呀!”刘永元抽着鼻子就往桌前凑,“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他的裤腿被荆棘划得稀烂,但眼睛亮得吓人。
张有为赶紧添了三副碗筷。
三人也顾不上洗手,抓起饼子就啃。
“喝!”
“喝!”
“干了!”
“养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