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歪脖子松树旁支起吊脚套,又在周围撒了把玉米粒。
小脑斧突然竖起耳朵,冲着东南方低吼。
张有为顺着它的视线望去,五十步开外的灌木丛正在诡异地摇晃。
“可能是狍子。”他压低声音,“平安哥,拿网来。”
两人蹑手蹑脚地摸过去,却只找到几根棕色的毛发。
“是花豹。”张有为捡起毛发对着光看,“看来棕熊把这片林子的秩序都打乱了。”
日头攀上树梢时,他们已经在北坡布下七处陷阱。
有对付兔子的踏板夹,藏在蕨草丛里的活扣,还有用整张桦树皮做的翻板陷阱。
去年冬天猎到的灰狼下水,如今成了最好的诱饵,带着浓重的腥气。
“歇会儿吧。”
赵平安抹了把汗,解下腰间的水葫芦。
两人靠坐在倒木上,看小脑斧追着只蓝尾蜥蜴上蹿下跳。
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白虎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恍若一头会走动的雪雕。
啃着苞米面饼的当口,林间突然传来窸窣响动。
张有为闪电般抄起猎枪,却见三只灰兔从草窠里窜出,后头跟着只火红的狐狸。
小脑斧喉间发出低吼,肌肉绷成弓弦,却被张有为按住颈毛:“让它们过去。”
赵平安眯起眼睛:“这狐狸毛色鲜亮,怕是怀了崽。”
就放过它们了。
他话音未落,西边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
两人对视一眼,抄起家伙就往声源处摸去。
折断的是棵碗口粗的柞树,树皮上留着新鲜的抓痕。
张有为蹲下身,从泥地里抠出半截獠牙:“野猪群来过,看这牙印是公猪**期磨的。”
他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这附近太安静了。”
仿佛是印证他的话,小脑斧突然竖起耳朵,冲着东南方发出示警般的低吼。
张有为顺着它的视线望去,五十步开外的灌木丛正在诡异地摇晃——不是风吹的韵律,倒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横冲直撞。
赵平安刚要上前,被张有为一把拽住:“等等!”
他拾起块石头抛过去,灌木丛里顿时炸开声凄厉的嚎叫。
一头半大的野猪窜出来,左后腿血肉模糊,伤口处缠着锈迹斑斑的捕兽夹。
“是谁下的夹子?”赵平安啐了口唾沫,“这缺德玩意儿,专挑带崽的母兽下手。”
小脑斧围着受伤的野猪打转,鼻翼翕动着。
张有为拿着猎枪想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