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跟狗一块儿工作如何?”局长问。
“我太太对狗毛敏感,”他撒谎。卡拉法从来没有告诉上司他离开警犬组的原因。
“那么到缉毒组去如何?那些狗不跟你回家。你每天带出去,八小时一班,然后送它们回狗房。这样它们的嗅觉才能保持敏锐。”
“是这样的吗?”这个险可能值得冒——如果他能找到合适的狗。
这时他想道,好吧,我可能真的疯了——但我想庇护的那条野狗终会成为超级警犬。
卡拉法立刻在警局着手训练“国王”,训练中心有一堵1米多高、9米宽的训练墙,墙内有几道槽——用薄纸板封口的空格。在其中一个,卡拉法放了“国王”的“玩具”——一条叠起来的毛巾——不过这时毛巾上沾了些海洛因。它能凭嗅觉找到吗?
卡拉法牵着系在“国王”脖子上的皮带,领它到墙边去,但它似乎不感兴趣。跟着它听到附近灌木叶中有坛蚌声,便开始狂吠,拼命想往叶林那里去。狗房里其他的狗跟着它一起狂吠。
“别急,国王,别急,”卡拉法在一片嘈杂声中大喊道。
“你能不能叫那条野狗安静下来?”另一名警察在邻近的拖车办公室门前出现。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好奇地问道:“它学得怎么样了?”
“一流,”卡拉法充满信心地说。然后他悄悄地向“国王”咕哝道:“求求你,别令我出丑!快去找那毛巾!”可是“国王”反而拉他到墙的另一端,用爪抓一个里面没有东西的暗槽。
“真的是一流!”那警员大笑。
“一定是有些毒品屑残留在那里面,”卡拉法解释道,但自己也只是半信半疑。警官离去后,卡拉法说:“好吧,国王,我们去散步,今天不练了。”
卡拉法牵着“国王”在街上走,想起了自己受训时的情况,导师教他们要不断跟自己的狗说话,取得它的信任。
“但是我们跟狗说些什么呢?”一名学员问。
“把你的生平告诉它!”导师答道。这时卡拉法就是这样做。“国王,老弟体形比你大,而且漂亮多了,”他推心置腹地说,“不过你比它强壮。”
跟着,卡拉法跪下去,双手捧着狗的大头。“听着,朋友,我曾经失去了一条狗,我可不要连你也保不住。我对你有信心,你不能再胡来!”
“国王”看上去比平时更不堪。它的左耳伤了,歪向一旁,右耳像尖钉似的竖起。舌头垂挂在嘴边,看来有点像神经失常。
警探似乎很怀疑“国王”能力。“我们搜查了两小时,一无所获。如果你和那国王已经准备好……”
两星期前,“国王”考完了毕业试,勉强及格。它找到了训练员放置的毒品,也开心地把一张旧床垫撕得粉碎。这是它第一次真正出动。“国王”直奔上公寓的楼梯,扯着卡拉法一起走上去。
“喂,管好你这条狗,”其中有人说。“国王”先后搜查了客厅和睡房。回到厨房时,它开始狂吠。桌前的两名男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国王”走向放了薄饼的烤箱,抓烤箱的门。“薄饼狗,”其中一名男子冷笑道。
卡拉法很尴尬,牵着“国王”到橱柜和冰箱那边去。但“国王”仍用力拉他回到烤箱门那儿。
“我看没办法了。”警探叹道,“这一次算我们幸运。卡拉法,谢谢你帮忙。”
卡拉法窘迫地强拖“国王”横过厨房的地板离去。忽然他停了下来。他想起“国王”是很讨厌薄饼。他把烤箱门打开,翻起薄饼盒子的盖。
“我们已经查过了。”警探说。
“国王”再用爪抓烤箱门,卡拉法马上明白过来。他吩咐警探旋开烤箱门的螺丝。探员才动手,其中一名嫌犯就拔足狂奔。“国王”立刻跃起用大头把那人撞倒,跟着站在他身上,狂吠不已。
女探撬开烤箱门,看见在隔热层后面巧藏着多包白色粉末。
那是一辆外形平常的多用途货车,面积不大的车架上安装了几个储物箱。警察拘留了货车的司机和他的朋友──两人都是嫌疑毒贩,货车一齐扣押。
“我知道这车上有毒品,”负责调查的警探拍拍货车的车架说,“不过我们不能老扣着两名嫌犯,还是快点召国王到这里来好了。”
半小时后,一辆深蓝色的轻型货车驶到。卡拉法下车打开后门,“国王”已经在兴奋地吠着,尾巴不停乱拍。
“国王,老朋友!你好吗?”警察跟它打招呼。“国王”跳了下来,让一班警察亲热地拍它的头。
接着它慢慢绕着嫌疑运毒的货车走,到处嗅。走近车尾时,它突然停下来,用后腿站立,跳了几跳,开始大叫。
“一定是在货车的车架里。”卡拉法说。
搜查令发出了,警方开始艰辛的工作──把车架锯开。区检察官来回踱步,工作人员把第一层金属切开了,没有发现。
区检察官皱起眉头:“你们肯定里面有毒品?”
“我不知道,”警探更紧张了,转头问:“卡拉法!”
卡拉法耸耸肩:“如果国王认为有,就一定有。”
他们又多切开了几层铜,然后一个暗槽终于露了出来。
卡拉法摩挲着“国王”的大头,把歪向一边的耳朵推回原位。“你干得真好,疯狗。今天不用再工作了。来,”他说,“下面拿着蜷起的毛巾,我们玩!”
“纽约警局警犬立奇功”,美国警犬协会出版的《警犬报》在头版头条如此报道。目前“国王”的事业如日东升,被誉为纽约市的头号缉毒犬,而正如《警犬报》所说,“它本来是条没要人要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