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啊!听啊!听我心里的歌!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我永远不会丢弃你。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我永远不会丢弃你。
莉拉一直展现她可爱的笑容,因此招来年轻人的白眼,我看到他们好几次想划清界线。“小鬼,闭嘴!我是抢匪,你知不知道?”然后他们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他们好像很喜欢我们唱的歌,可是我想到自己不是好主人,因为他们听不懂歌词的意思。我想了一下,灵感乍现!
成功了,他们跟着唱起来,我们齐声合唱,再也没有抢匪与受害者之别,我们用脚打节拍,精神抖擞地航向沙漠的夜晚。
我们经过一个村庄,但没有机会进行我的营救计划,车愈行愈荒凉,灯光渐远,我们进入偏僻的台地,走下黝暗的泥土路,野营车忽然停止。妻和我对望一眼,因为我们都认为他们要就地解决掉三条人命,因此我们更深情地相望。
然后他们打开门跳下车,显然他们住的地方离抢劫现场很远,现在开车回家来了。
离开前,他们互道再见,最后剩下会讲英语的朋友,他用吞吞吐吐的英语企图和我们沟通:“请原谅我们,我和我的朋友,我们都是穷人,我们的父亲都很穷,我们只好这样做来赚钱,我很抱歉,我们不知道会碰上你,你是很好的人,你的太太和女儿也很好。”
他一再道歉:“你们是好人,请不要认为我们很坏,我希望没有破坏你们的假期。”
然后他把手伸到口袋里,拿出我的皮夹。“拿去,”他还我万事达卡,“我们无法用这张卡,你最好拿回去。”他也把驾照还我,不顾他朋友惊异的眼光,他又拿几张墨西哥纸币给我:“给你加油。”
我至少也跟他朋友一样惊讶,他把钱还我!他想让事情公平一点。
接下来他握我的手,直视我的眼,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面具,时间似乎暂停,我们就静止在那一刻。最后他说:“再见!”
“上帝与你们同在。”
我们的抢匪客人消失在黑暗中,然后我们一家三人相拥而泣。
整条街因她关爱相助
她天天义务扫街,带动整条街守望相助
我和妻子多年来一直向往迁居费城市中心一带,但我们只能负担得起坐落在小街潘伯顿道上的房子。房子需要大事整修,不过修缮难不倒我,因此我们并不担心。
我们比较担心的是环境。这里若干建筑老旧不堪,治安情况也比我们过去居住的地区差。但我们这条街似乎还好,我们便打定主意要买下来。
过户手续弄妥之后,夫妻俩去看新家。街上空无一人,但总觉得有两只眼睛在窥探着我们。妻子上楼量度百叶窗帘的尺寸时,我听见敲门声,有个尖细的声音说:“哈罗?”
我打开门,接触到一对明亮的眼睛,那眼神说不上是严厉还是愉快。她看起来起码有六十五岁了,身材瘦削,但毫无弱不禁风之态,反而躯骨硬朗,一副老鹰准备猎食的模样。
她说:“好街坊,打扰了,我是梅波·郝德,是这条街上的街长。”
这个头衔代表什么我毫无所知,不过我很快就得知其职责为:向市政单位要求提供服务,遇事时向警方报案,以及在邻里间协调奔走,以保持街坊的整洁与安全。
她接着告诉我们:“星期二是收垃圾的时间。晚上七点以前别把垃圾袋摆出来,有时会给猫狗咬破,弄得到处都脏,难看极了。我想保持街坊的整洁。”
我说:“我们注意到了。”
“你从事哪一行?”她问。
我告诉她我在何处上班,并提起修理东西是我的副业。
“太好了。”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像是看到什么可口诱人的蛋糕。
大家又寒暄一阵,后来我们得回去了,我便送梅波到门口。
她指着一根电线杆说:“你看见那坏牌子吗?”电线杆上有块告示牌,牌子上写着:梅波·郝德,街长。
“真不错。”我恭维说。
十分钟后我们离开新房子的时候,梅波已在清扫人行道。
以身作则
我搬到吉潘伯顿街后的第一个早晨,一大早就被扫街的声音吵醒。我向窗外望去,梅波正使劲挥动着扫帚沿街扫垃圾。
第二天也是这样开始的,日复一日,每日皆然。不久我就发现梅波每天都这样做。小雨时节她扫街,风起时节落叶满地她也扫,飘雪时节也是如此。那种日子里,我们看到她的身影都不禁摇头。
然而当初头一天清晨所见却是我以前没见过的。我因为无法入眠,干脆起来换前门的锁。才动手没多久,梅波便上门来了。
“早安,好街坊。这个工具箱真不错,”她的语气很真挚,“我的锁也该换了,你愿意帮忙吗?”
“没问题。”
说完梅波便回去扫街,扫到装毒品的小瓶子时,我听到她自言自语地摇头骂道:“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