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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空有九凤愁煞人（第2页）

那年头传宗接代可是头等大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不孝还了得吗？那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过！

就在叔梁纥愁眉不展的时候，他的妻子施氏老夫人又来了：“夫君呐，你怎么又发上愁了？看你这眉毛胡子都拧到一块了，把身体愁垮了可怎么得哇？你千万要保重，如今老身已为你备下彩礼。”

施氏老夫人这头上一句、脚上一句的，把叔梁纥说得有点发懵：“什么？你给我备下了彩礼？你备彩礼何用啊，它能给我排忧解愁吗？”

叔梁纥心里说，没看见我这儿正闹心那吗？快回去睡觉去吧，别在这儿起哄了！

施氏老夫人笑了：“夫君，这彩礼真能替你排忧解愁！我知道你愁从何来，不就是想再要个传宗接代的儿子吗？这有何难呀？再娶一房妻子也就是了，还用得着整日里愁眉苦脸、长吁短叹嘛？你这哪里还有点子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的英雄气概呀？”

大家可听明白了：孟皮的母亲叫妾，这次老夫人让叔梁纥娶的是妻。

这妻和妾有什么去区别吗？

那区别可大了去了！妻子所生的子女叫嫡出；妾生得子女叫庶出，庶出的子女在嫡出的子女面前，矮人一等，而且没有继承权。只有在没有嫡生的儿子的时候，庶出的才能上位。施氏老夫人之所以让叔梁纥娶妻呀，也是怕以后传宗接代的时候有麻烦。

叔梁纥苦笑了一声：“嘿嘿，夫人呐，我已经娶了你们一妻一妾，何况我都又是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能再娶呀？这英雄气概嘛，唉！叔梁纥老矣，不提也罢。”

“嗳~嗳！”老夫人把话头给挡回去了：“像你这鲁国堂堂有名的大武士，又是陬邑大夫，娶个三房四房的不是很正常吗？你看那稍微有点地位的、趁几个钱的，哪个不是这样啊？”

其实老夫人还有一句话没说呢，家里的三妻四房那是明的，暗中偷着养小五、小六谁知道哇？感情包养二奶的事儿那时候就有！

叔梁纥不懂这些事儿，施氏夫人的一番话，把个一生英勇的叔梁纥说得是手足无措，他还一个劲儿的解释呢：“夫人那，你看我，啊，他那什么……”

施老夫人一抖袍袖：“行了行了，为了能给孔家生个传宗接代的，谁都能理解这事。我们都不在乎，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了，你哪儿想六十多岁的人呢？看你满脸红光，说你五十谁都信；你再把头发理理，胡子梳梳，也就四十；再换件新衣服，三十岁……”

“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我就回去了！”

“甭管回去不回去，生个儿子是整个的！跟你实说了吧，女家我都为你选好了。在咱城南不远有个颜家庄，庄里有位颜先生，此人饱读诗书頗有文采，家境殷实人也厚道，是位名气不小的教书先生！”

那时候的教书先生可了不得，算得上是社会名流。

“颜先生的家里有三个女儿，都是知书达理，贤惠的很，至今还都未出嫁。为妻我本想前去颜家给你说媒，促成这门亲事。怎奈如今我年事已高，比不得从前了，再说这事儿我出头也使好说不好听啊？倒不如你亲自前去求亲，直截了当，更有把握。彩礼我都已经备好了，你明日就可动身，前去颜家求亲。人家答不答应、哪个女儿能嫁你为妻，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只要能娶回一位来，就能为我孔家生个儿子延续香火，也不枉费了为妻的一番苦心，更可顺应了天意，不辜负了祖宗，那可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

叔梁纥一合计：既然夫人都安排好了，人家讲的也在情在理，说得还那么坚决，那，那我也就别客气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恭敬他不如从命！”多娶个媳妇谁不高兴啊？依计而行吧。

叔梁纥还挺会给自己下台阶。

第二天一大早，叔梁纥光梳头净洗脸儿，又换上了朝会时候才舍得穿的礼服，真年轻了不少。他带着家人，拿上夫人准备好的彩礼，出发了。喝！老妇人特够意思呀，给叔梁纥准备好了四彩礼。什么茅台酒、中华烟、人参、鹿茸。。。。。嗨，那年头没这说道，也没这东西。叔梁纥也就是拿些粮食，代点丝绸锦缎。您可别小看了这丝绸锦缎，当时这就是重礼了，普通人家你根本看不到。

叔梁纥来到了颜家庄，向牧童一打听：“这位小哥，有位颜老先生住在哪里呀？”

“你问颜先生家呀？村口那所院子就是。”

叔梁纥来到门前一看：颜家住的是个小院套儿，花石块儿砌就的门楼，两旁栽着一人多高的篱笆墙。门前是青石条的台阶儿上下三层。两扇黑漆大门、门上面装着碗口大小的铜门环。门楼儿两边儿还栽着两棵龙爪槐。虽然不是华贵富丽，但看上去显得那么规矩、透着那么素雅。有墨水儿味儿。

叔梁纥迈上台阶，站在门前先稳了稳心神。自己前来登门求亲，在当时不算是新鲜事。可毕竟是六十好几、小七十的人了，多少的心里有点忐忑。叔梁纥深吸了一口气，“恩屯！”他痰搜了一声，压住了纷乱的心绪，抬手拍打门环，“啪啪啪”：“开门来。”

“吱扭”一声，门分左右，从大门里走出一位二十左右岁的年轻人，是颜先生的弟子。叔梁纥上前搭话：“请问小哥，这里可是颜老先生的府宅？”

“正是，不知您有何见教？”

“劳烦小哥通禀一声，说叔梁纥前来拜访颜老先生。”

叔梁纥的话音儿刚落地，“咣当！”这位把门给关上了！

怎么了？

紧张的！好家伙，叔梁纥还了得吗？他是鲁国赫赫有名的大武士，我们这儿的一把手！那时候的一把手叫“父母官”，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他赶快跑进屋去禀报颜先生：“先生：掫邑大夫叔梁纥前来拜访。”

颜先生听说叔梁纥来访，他很意外：陬邑大夫，这可是请都请不到的贵客。在鲁国谁不知道叔梁纥这位大英雄啊？他又是此地的父母官，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他立刻吩咐：“开门迎客。”

“遵命。”学生答应一声刚要去开门，颜老先生点手又把他们给叫住了：“等等，先不要开门！”

“啊？！”学生给愣了：我们先生今儿个儿这是怎么了，刚吩咐让开门，这就要变呢？

怎么颜老先生知道叔梁纥是来求亲，他改主意不让叔梁纥进来了？看来叔梁纥这门亲事，要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