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陈独秀南下
十月革命炮声响,马列主义传四方。
中国诞生共产党,推翻三山迎曙光。
建立共和新中国,人民做主把家当。
改革春风吹大地,甩掉贫困奔小康。
神舟腾空绕月飞,蛟龙深潜探海洋。
成功遏制新冠毒,皆因有了共产党。
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建党已过百年。这一百余年,是中国共产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变强的奋斗史,是用生命和鲜血写就的辉煌史,是中华民族崛起的发展史。说到中国共产党,就不能不说北大红楼。
为什么要说北大红楼呢?
因为“北大红楼”是中国传播马列主义的摇篮。早在一九一八年,李大钊、陈独秀等人就在此成立了第一个“马克思主义研究小组”;五四运动也是在这里发起的。所以,北大红楼成为了具有革命传统的建筑,成为了红色打卡地。
一九二0年二月的一天上午,从红楼里走出来两个人。为首的一位,年纪在三十上下、中等的身材、体态魁梧,圆圆的脸膛面色红润,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梳着不长的平头。那时候梳平头的还真不多,尤其是知识分子,那就更少见了。两道浓眉一双朗目、鼻直口方、鼻梁子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唇边留着威严的八字胡须;身上穿灰布棉袍、外罩黑马褂,脚上穿实纳帮千层底礼服呢面的双鼻梁棉鞋。您别看此人穿着打扮很普通话,但是他浑身上下透出精干之气。此人就是北大图书馆主任、北京马克思主义研究小组主要负责人、中国共产党主要创建者——李大钊先生。他身后的这位,是北大教授王星拱。俩个人迈开大步走出了红楼。
他们这是要到哪儿去呀?
他们是要到北京前门火车站,去迎接马克思主义研究小组的另一位负责人、革命杂志《新青年》的主编、北大教授——陈独秀。
李大钊走下台阶,掏出怀表看了一眼:“王教授,时间还来得及,我们先到陈独秀的寓所瞧瞧,看看他那里还缺少什么,我们好提前为他准备。”
来到陈独秀的寓所附近,王星拱正要迈步走过去,李大钊突然站住了脚步,又伸手拉住了他。王星拱不由得一愣:“李先生,您怎么了?”
李大钊没说话,他拉着王星拱拐进了右手边的小胡同,这才开口说话:“王教授,刚刚我原来突然发现,在陈独秀寓所附近有十几个军警在晃动。他们已经包围了陈主编的住宅,一定是要对陈主编不利。”
王星拱很紧张:“李主任,咱们得想办法通知陈总编。”
李大钊掏出怀表看了一眼:“王教授,陈总编乘坐的火车就快进站了,咱们必须马上赶往火车站,拦住陈主编,先让陈主编暂住到我的家中躲一躲。看来陈主编不能留在北京了,我们要想办法送他出城。”
王星拱摇了摇头:“李主任,让陈总编住在你家中也不安全,你也是上了北洋政府黑名单的人了。依我之见,北洋政府还没注意到我,倒不如让陈总编暂避在我家,咱们再见机行事。”
李大钊赞同王星拱的意见:“你的主意很好,只是这样一来,给你带危险了。”
王星拱把脸一沉:“李主任,你这话说得可见外了。我也是革命一分子呀,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我们要分开行动,我去火车站迎候陈独秀,你到我家附近观察一下,看看我家是否安全。”
就这样,陈独秀躲过了军警的抓捕,住到了王星拱的家中。虽然陈独秀身居险地,但是他们还没忘了革命大业,三个人聚在王教授的家中,继续商讨建党之事。
李大钊出于安全考虑,他建议陈独秀避开北洋政府的眼线,到南方活动:“陈主编,就眼下的形势来看,你不宜留在北京活动,应该到上海去。因为南方是孙中山革命党的天下,还是比较安全的。”
陈独秀不同意李大钊的意见:“我不走,革命怎么能怕危险呢?”
李大钊耐心地劝说陈独秀:“陈主编,现在我们人手很少,不能明知危险而硬去碰壁。再者说,你到上海也不是避难,我们要在中国成立‘共产党’,那里也需要我们发展呀!”
王教授也在一旁相劝:“李主任说得对,您应该到上海去,你们二人一南一北,遥相呼应,中国布尔什维克必定建成。”
三个人的意见形成了二比一,陈独秀只好点头答应。李大钊关切地问陈独秀:“陈主编,你在上海可有可靠的联系人呀?”
陈独秀笑着答话:“这点不必李主任担心,上海有位叫邵力子的朋友,他我们还是可以信得过的。”
李大钊点了点头:“我对此人也早有耳闻,他的确是我们可以信赖的朋友,我们要在上海发展,少不得这样的人。”
正是陈独秀此去上海,才有了“南陈北李”之称。
几天之后,已到年底,正是生意人去往各地收账的时候。这天一大早,一辆装有棉布蓬的小骡车向北京朝阳门驶来。车蓬里坐着两人,一位年纪在三十上下、中等的身量;他圆圆的脸膛面色红润,两道浓眉一双朗目、鼻直口方、鼻梁子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唇边蓄着八字胡须;身穿一件镶着兔皮领子的褐色棉袍、外罩青布棉坎肩,棉坎肩的第二个扣子上挂着银链子,那是栓怀表用的;脚上是一双双鼻梁黑礼服呢棉鞋,怀里抱着个暗红色牛皮提包、包里装着好几册账本,看样子像是位账房先生。另一位的年纪比他稍大,估计有四十来岁的样子。他是上中等的身材,长方脸型、满是灰尘,宽额头、尖下巴,两道浓眉眉梢微挑、双目微合;头上戴这一顶毡帽,身穿一件长棉袍,胸前满是油渍,一看就知道他是个跟班的伙计。小骡车来到城门口,站岗的警察一抬手中的警棍拦住了骡车:“干什么的?”
车把式赶忙跳下车来,一边塞给警察一包烟卷,一边点头哈腰地道着辛苦:“呦,老总,您辛苦!我这是送东家到城外讨账去。”
警察顺手把烟卷掖进口袋,然后用警棍挑起车蓬的帘子往里瞄了一眼:见车里坐着的还真是账房先生,他一摆手,嘟囔了一声:“走吧、走吧!”
车把式一哈腰,算是给警察施了个礼,然后跳坐在车辕上,扬手甩了一个响鞭儿:“得,驾!”
“踏、踏、踏、踏……”,随着一阵骡蹄子声响,骡车走远了。谁能想得到哇,骡车上的这二位,正是当时中国新思想最有代表性的人物,南陈北李两大星辰。“北李”,就是北方的李大钊,他今天化妆成账房先生;“南陈”,就是南方的陈独秀,他打扮成跟班的伙计。
李大钊与陈独秀化了妆坐着骡车这是要到哪儿去呀呢?
原来陈独秀在王星拱教授家中躲了几天之后,风声略松了,李大钊便雇了一辆小骡车,化装成账房先生将陈独秀送到北京远郊的杨家村。他们在杨家村住了一天,没发现异常情况,这才一起乘坐火车到达天津。分别之时,俩个人约定:李大钊在北京继续发动学生,陈独秀到上海发动工人运动。这才有了邵力子推荐陈望道,翻译《共产党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