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陆钧言的这份执着……
如果不是陆钧言认出掉落的钥匙扣……
她不会得救。
江宁的内心泛起一阵恶寒。
被困在废弃配电室时又冷又窒息的感觉令她后怕。
江宁抬起眼帘,与陆钧言对视。
陆钧言也在看着她。
那对漆黑如墨的眼睛,像涂了一层珠光,明亮深邃。
江宁无法说服自己陆钧言对她没有一丝情谊。
若真的没有……
陆钧言又为何奋不顾身地救她?
那次新越地产被裁员的人捅她一刀时是如此。
这次也是如此。
然而江宁吃过太多教训,盲目自作多情,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
见江宁与陆钧言含情脉脉地对视,小张悄无声息地躲进了隔壁陪护室。
然而陪护室隔音不好,病房里什么声音他和护工都听得见。
比如在江宁刚叫了声陆钧言的名字时,陆钧言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第一次,陆钧言把电话挂断了。
然而对方又打了第二次。
陆钧言这次把电话接起来。
“钧言不好了!”
从听筒里传出的喊声宛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江宁内心刚刚燃起的热情。
“我妈出车祸了,是警察局那边联系我的,钧言,万一我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呐!”
电话里楚情雪的声音都快急哭了。
江宁看到陆钧言面露不快,却还是安抚楚情雪:
“你先别着急,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小张刚好从陪护室里走出来。
陆钧言在离开之前对江宁说了句:“你好好休养,我之后还会来看你。”
江宁沉默,塑料珠小兔子钥匙扣把她的手心硌得生疼。
看样子,她果然又自作多情了。
无论什么时候,陆钧言在乎的人都还是楚情雪。
夜幕下,陆钧言坐进车里,小张负责开车。
直到最后江宁都不知道,那个塑料珠小兔子钥匙扣其实当时就被集装箱压坏了。
是陆钧言把那些断开的塑料珠一颗一颗地串联起来,亲手编成了原本的小兔子形状。
小张一边开车一边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陆钧言到底怎么想的。